“你们看这个。”周蔓突然出声。
她把那叠旧纸件里最下面的一页抽出来,纸角已经被她刚才按得发软。那是一张从安置页上剥下来的残角,上面有一行极细的手写备注,若不是灯光够白,几乎看不见。
姜妗接过来看,心脏几乎在那瞬间停了一下。
备注写着:总簿先行,门前后补。
后补。
也就是说,每一次夜巡看起来像是先在门前签,再归总簿,实际上真正被决定的,是总簿先写,门前后补。门前那张签表,只是把总簿已经写好的结果补成现场流程。学校用这种顺序,才能把一切看起来都合理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姜妗声音很轻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一直盯着门前签表,还是低估了这套规矩。门前签表只是表层,真正的争夺从来不是一张纸,而是那本藏在下面的总簿。谁把总簿拿稳了,谁就能决定这一夜谁被写成在场,谁被写成离位,谁又会在第二天被说成从来没存在过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撞击。
咚。
像有人把什么硬东西顶在了门上。
姜妗立刻抬头。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,连续三下,撞得很轻,却很准,像在试门锁,也像在敲一套只有夜巡队听得懂的暗号。
“不是学生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当然知道不是。
那种敲门的节奏太稳,稳得像在按规矩走流程。她盯着门板,脑子里迅速掠过一个判断。夜巡队已经散了,可散掉不等于没人。真正跟总簿有关的人,反而会在散掉之后更快露面,因为队伍散了,阻拦也就散了,抢页的人才能直接冲到门前。
“总簿在谁手里?”她问。
阿姨没有回答,只把视线抬向门上那道旧锁,神色比刚才更沉:“不在夜巡队手里了。”
程砚瞳孔微缩:“你是说,纪检室那边有人先动了总簿?”
“不是有人。”阿姨说,“是他们把总簿搬出来了。”
姜妗心里一冷。
把总簿搬出来,意味着那本本该锁在更深处的旧册子,现在已经离开了它原来的位置。谁搬的,谁在路上,谁来接,谁就会在这一夜的争夺里站到明面上。夜巡队散掉之后,总簿就不再只是一本册子,而成了今晚最先要抢到的定义权。
门外那三下敲击忽然停了。
紧接着,值夜门旁边那块木牌轻轻一颤,背面的胶痕裂开得更深,一条原本藏在里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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