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线慢慢往外凸。姜妗眼神一凛,立刻伸手按住册子和木牌之间的夹缝。
“别让它自己翻。”她说。
程砚瞬间明白,立刻把旧钥匙抵上木牌下缘,硬生生卡住那道缝。可就在这一刹那,广播里突然刺出一阵尖锐的电流声,像是有人在另一头强行接管线路。
“夜巡队散列,原页转交,按总簿重排。”
姜妗呼吸一滞。
原页转交。
这四个字出来的一瞬间,她就知道争夺开始了。不是抽象的争,而是有人已经把这页总簿的接页权限放到了广播里。只要总簿宣布重排,今晚所有已经翻出来的旧纸件都会重新编号,重点观察名单也会被改写,甚至连他们现在站在灯下这件事,都能被改成“未见”。
“他们要抢第一页。”姜妗低声道。
“也要抢你手里的旧页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点了点头,抬手把那半张旧页彻底抽出来。纸页离开夹层的那一瞬,整盏灯像被什么扯了一下,白光猛地往上窜,门外的影子也随之晃动起来,像有一群人正隔着门在争一份东西,争得连队形都维持不住。
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,来回交错,像是夜巡队真的散开了。可那散不是乱,是有人在走,有人在退,有人在门外压低声音快速争执,争着谁去接总簿,谁去压回这页,谁去堵住这一夜的口子。
姜妗盯着门缝里不断晃动的黑影,忽然意识到,今晚最危险的不是总簿本身,而是总簿一旦开始争夺,旧规就会趁乱把“谁拿到谁说了算”写成自然结果。等争夺结束,明天就会只剩一个版本,所有被看见的裂口都被补成一条平滑的线。
她不能让那条线合上。
“程砚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把册子给我。”
程砚没有迟疑,直接把那本纪检夜巡记录递到她手里。姜妗接过来,翻到夹页处,指尖在“总簿接页”四个字上停了一下,随后抬眼看向阿姨。
“总簿在哪儿过来?”她问。
阿姨看着她,沉默了半秒,终于抬手指向门后那面最旧的墙。
“门后不是墙。”她说,“门后是总簿的前页。夜巡队散掉之后,它就会从背面先露出来。”
姜妗几乎立刻明白了。
总簿争夺开始以后,真正会先露出来的,不是人,而是门后的前页。那是总簿的入口,也是今晚所有签名的源头。只要前页被扯开,后面的编号、姓名、安置和观察,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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