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虎牢关外的大营里,五百名靖安营铁骑已经点校完毕。
一千五百匹战马排在雪地上,军士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,收紧肚带,查看马蹄铁。
靖安营满编六千人,统兵的自然不止陆承岳一个。留守虎牢关的副统领名叫冯定,也是跟着宁王从北边杀出来的老人,与陆承岳有过命的交情。
冯定披挂整齐,翻身上马,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骑队,拔出佩刀喊道:
“陆将军带着咱们的弟兄被困在黑水驿,这一趟过去,都给老子把命拴在裤腰带上!不管对面是什么人,务必将陆将军和弟兄们救出来!”
“诺!”
五百骑兵齐声应喝。
冯定不再耽搁,看了一眼随行在队伍中间、坐在马车里的林湛,一扯缰绳,带着大队人马出了辕门,顺着官道往西疾驰而去。
……
队伍出发还不到半日。
洛阳宫城的偏殿里,宁王正坐在案后,面前摆着早膳,却没怎么动筷子。
昨晚他几乎一夜没合眼。任谁在大后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底细不明的强敌,心里都不可能踏实得下来。
他在脑子里推演了无数种可能,把北地这几年有名有姓的将领全过了一遍,也想不出这个“林渊”到底是个什么来头。
内侍站在旁边,低声劝道:“殿下,饭菜都凉了,多少用一点吧。”
宁王摆了摆手,刚想让人撤下去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值守的亲军统领快步走进来,连礼都顾不上行全,双手高举着一只信筒:
“殿下!益州府八百里加急!”
听到这话,宁王精神一振,立刻坐直了身子:
“快!快呈上来!”
亲军统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将信筒递到案上。
宁王拆开火漆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信不是王崇简写的,而是留守益州府城的通判写的。
宁王低头看了两行,整个人猛地愣在了那里。
过了好几息,他拿信的右手一点点收紧,硬生生将那张信纸攥成了一团,胸口剧烈起伏,猛地站起身骂道:
“什么?!王崇简也被俘虏了?!”
“这个蠢货!他一个不通兵事的文官,居然敢自己跑到前面去带兵?!”
先前王崇简上书说集结了万余乡勇,宁王还以为他是派了底下的军将去前头扰袭,自己在州城坐镇调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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