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名宿将也跟着点头:“不错。况且如今叛军还在南边盯着,咱们要是把洛阳和虎牢关的主力抽空了往北打,万一南边趁虚渡江反扑,前方的阵地难道不要了吗?”
殿内几位将领你一言我一语,很快便为了派兵还是守前线争执起来。
宁王坐在上面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
等底下吵了一阵,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抬起手虚按了一下。
大殿里安静下来。
宁王看着众人,缓缓开口问道:
“你们说,义宁这个林渊,他到底想要什么?”
众人一怔,纷纷看向他。
宁王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,顺着自己的思路说道:
“如果他手里当真握着数万强军,那他当初在北河渡抢了本王的后方粮草之后,为何不直接挥师南下拿下空虚的益州府城,反而带着人缩回义宁那个穷山沟里?”
“可反过来讲,如果他手里没有几万兵马,那陆承岳的两千五百名靖安营到底是怎么败的?他又怎么能在短短一两日之内,在乱军之中把王崇简给抓了?”
这两句话问出来,原本还在争执的众将领全都沉默了。
是啊,有兵,为何只抢粮不占地盘?没兵,又是怎么打赢靖安营的?这前后根本说不通。
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,站在文官首位的王府长史想了想,上前一步,躬身说道:
“王爷,依老臣之见,此人所图非小,却也未必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。”
宁王看向他:“仔细说说。”
“王爷方才问得极准。此人抢了粮却往回跑,说明他义宁缺粮,养不起太多人;至于能打败陆将军、活捉王崇简,说明他手里确实有一支极其能打的精兵,但人数绝不会太多,绝不可能是数万大军。”
长史条理分明地分析道:“老臣斗胆猜测,这伙乱军之将,手里招募的那些悍卒,多半不是义宁本地的庄户,而是前两年北地溃散的边军,说不定,便是以前谢景温麾下残存的那些旧部!”
听到“谢景温”三个字,宁王眼神微动。当初这个谢景温领兵 60 万,被胡人击败之后,散落的士卒到处都是。义宁府又紧挨着北地。
若真的有一支成建制的军队,正好沿着青州一路向下流窜到了义宁,能够正面打赢靖安营,倒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长史见宁王听进去了,继续顺着说道:
“至于王崇简之败,更不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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