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黑水驿回义宁府城,平时急行军只要两天的路,这一趟足足走了四天。
不光是因为随军拉着十几大车缴获的铁甲器械,更因为队伍中间夹着那一千二百多名靖安营的步卒。
这一路上,这帮靖安营的兵并不老实。
他们在黑水驿里是被活活饿得没了力气才开门的,不是在野战里被人正面砍垮的,满营上下心里都憋着一股子邪火。
走在官道上,稍微碰上清风军的士卒拿枪杆子催促,或是分稀粥的时候磕碰了一下,立马就有十几个靖安营的老兵抱团瞪起眼来,攥着拳头要跟清风军玩命。
走到第二天傍晚宿营时,两边因为争一口井水差点直接动起手来。林猛和林铁气得当场就要带人过去拿刀背拍他们,被林渊硬生生拦了下来。
当夜,林渊便把各营的军官全叫到跟前,下了死命令,让底下人把火气都收一收,谁也不许节外生枝。
道理很简单,这一千二百号人现在全都是宝贝,是拿来跟宁王谈条件的本钱,路上打死一个、打残一个,手里就少一分筹码。犯不着为了这点口舌之争跟自己的实利过不去。
到了第三天头上,林渊骑在马上,顺着行军的队伍从后往前慢悠悠地走了一遭。
看着队伍中间那些靖安营的兵卒,林渊心里也不免有些感慨。
这帮人虽然在黑水驿里饿了六七天,身上的铁甲也全扒了,一个个只穿着脏兮兮的单衣,脸色发黄,脚步虚浮;可无论是那宽厚的骨架、壮实的体格,还是走路时不自觉排成队列的那股子悍气,都要比两旁看押他们的清风军强出一大截。
清风军虽然这几个月顿顿有肉吃,可底子毕竟是逃荒的流民和庄户,练的时间太短,站在靖安营这些真正从死人堆里滚了七八年的百战老卒跟前,高下立判。
到底精锐就是精锐。
林渊勒住马缰,转头对跟在身旁的白庆山自嘲地笑了笑:
“瞧见没有,这才叫真正的强兵。什么时候咱们手底下的弟兄也能练出这副身板和气象,往后这天下不管谁跟咱们说话,都得客客气气的,不敢有半点不尊重。”
白庆山看了一眼那些昂着头的降卒,咧嘴道:“大人放心,他们的甲和刀现在全在咱们库房里堆着呢。给弟兄们一年半载的时间,咱们绝不比他们差!”
……
第四日傍晚,大军终于顺顺当当地回了义宁府城。
林渊没让那一千二百名靖安营进城,直接把他们全塞进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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