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楼虽破败多年,但毕竟是六道枢纽的关键节点,自带一丝天道烙印,能短暂承受外力冲击。
随着气流注入,几处即将崩塌的结构重新稳住,碎裂的符文勉强亮起一线微光,虽无法逆转颓势,至少延缓了溃散速度。
黄泉河仍在倒流,紫雾愈发浓重,可鬼门关本身没有再进一步损坏。
僵住了。
双方都在等。
一个等剑出鞘,一个等权柄升级。
君不凡依旧负手而立,黑袍在狂风中翻飞,金线轮回图纹一闪一灭,像是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。
他知道这场对峙不会太久。
对方既然敢来,就不会一直耗着。要么一剑劈了他,要么逼他低头认输。而他也不能永远站着不动,一旦地府气运耗尽,连最后这点防线都会崩塌。
但他不能退。
一退,就是全线溃败。
后面的亡魂会以为地府没人了,一个个都跑来拆庙。今天是个剑道至尊,明天就能冒出十个拳皇魔尊,后天再来一群佛门叛僧,全都嚷嚷着“我要自创轮回”,那他还办个屁的案?
所以必须守住。
哪怕现在打不过,也得撑到系统攒够功德,解锁更强手段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加班写合同的日子。甲方爸爸甩过来一堆漏洞百出的条款,明摆着想赖账,他就坐在会议室里,一杯接一杯喝茶,慢条斯理翻法条,一句一句怼回去。对方骂也好、威胁也罢,他都不急,因为他知道——只要程序没走完,他就没输。
现在也一样。
你剑再快,能快过流程吗?
你意再强,能强过制度吗?
他站在那儿,就像一份盖了红章的正式文件,冷冰冰地告诉你:想办事?请排队。
空中,那道白衣身影缓缓抬起了左手。
这一次,不是握剑,而是摊开掌心。
掌中浮现出一道虚影——是一座桥,横跨忘川,桥头坐着一位熬汤的老妇人。画面流转,桥上走过无数亡魂,一个个神情麻木,饮下孟婆汤后踏入六道,从此前尘尽忘。
这是奈何桥。
是他记忆中的轮回景象。
然后,他五指猛然收拢。
虚影炸裂。
“此等轮回,不过奴役亡魂之术。”神念响起,比之前更加冷冽,“生者惧死,故设此局;亡者无知,故甘受控。所谓秩序,实为枷锁。”
君不凡听得直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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