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漂亮,什么“奴役”“控制”,听着像个为民请命的大义之人。可真要问他,那你死后为什么不直接消散?为什么还要凝聚剑意残存于世?不就是因为你也怕彻底消失吗?
嘴上说着不要轮回,身体却拼命留住最后一丝意识。
典型的双标。
他没反驳,只是淡淡回了一句:“那你现在算什么?既不愿入轮回,又不敢彻底寂灭,卡在这半空当个孤魂野鬼,图个啥?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对方最不愿面对的地方。
空中那柄剑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颤,幅度虽小,但足以说明问题。
君不凡捕捉到了。
他在心里记下一笔:此人抗拒轮回,并非全因理念纯粹,更多是源于不甘——不甘未能真正超脱,不甘一生追求的剑道最终仍被困于生死之间。
这才是症结所在。
可现在还不是攻心的时候。
他实力不够,贸然刺激只会引来狂风暴雨般的攻击。他得等,等到系统积满功德,等到权限解锁,等到能把这套十二道流程硬生生塞进对方脑子里的那一刻。
在此之前,只能扛。
他又将一丝阎君气注入鬼门关基座。
这次动作更隐蔽,几乎是顺着地面裂缝悄悄渗透进去,避免引起剑意反弹。他知道,对方现在就像一头警觉的猛兽,稍有异动就可能扑上来撕咬。
所以他不动声色,只让那股气息缓缓流淌,修补最关键的几处连接点。
石柱裂缝中重新浮现出淡淡的符文痕迹,虽不如从前明亮,但总算没再继续扩大。
黄泉河依旧倒流,紫雾依旧翻滚,可鬼门关主体结构暂时稳住了。
君不凡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成了,至少能再多撑一会儿。
他抬头看向千丈之外的白衣身影,依旧悬浮不动,剑指不收。那柄无形之剑静静悬着,每一寸旋转都在削薄地府的防御,可也正因为如此缓慢,才给了他喘息的机会。
他忽然笑了笑。
不是嘲讽,也不是得意,而是觉得有点好笑。
你说你堂堂剑道至尊,活了一辈子,斩天斩地斩自己,到最后卡在一个“要不要喝汤”的问题上,是不是挺讽刺?
你怕忘记?
那你记得的东西,真的值得记住吗?
那些被你一剑穿心的对手,那些因你闭关而衰败的宗门,那些因为你追求极致剑道而饿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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