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,换上一副极其热络的笑脸,凑到正屋台阶下。
“呦,柱子啊,这么多新家具,这得花多少钱啊,你看,你这些破旧玩意放在院里多碍眼。我家堂屋正好缺个放杂物的桌子。你把这几件旧东西给我,我受点累,帮你把院子腾干净。”
白嫖的算盘珠子直接崩在何雨柱脸上。
何雨柱拿着毛巾擦去脸上的热汗。他的视线直接越过阎埠贵的头顶。
他大步走向门外的张木匠。
“张师傅。这半个月为了这批家具,您跟几个兄弟没少熬大夜。”何雨柱指着水池边的那堆旧家具,嗓门极大,“这几件旧木头,都是实在料。您几位要是不嫌弃,拉回作坊去,改个小板凳或者当柴烧,算是我一点心意。”
张木匠摆了摆手:“柱子,你给的工钱足够丰厚。这旧家具我不能要。”
“您拿着!我何雨柱送出去的东西,断没有收回来的理!”何雨柱抓起一把断腿椅子,直接扔上张木匠的空排子车。
徒弟们见状,手脚麻利地将那堆旧家具全搬上车。
阎埠贵像根木桩一样杵在台阶下。进退两难。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宁可把东西白送给外人当柴火,也不肯顺手送给他这个大院的长辈!这打脸的力道极其生猛。
阎埠贵咬着牙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正想发作,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何雨柱亲口答应的“大鱼大肉”。
现在要是翻脸,晚上的席面可就全泡汤了。
“不气不气,留着肚子晚上吃垮他!”阎埠贵强行按捺住火气。
他干咳两声,强行给自己找台阶:“这破烂玩意儿我还不稀罕呢。柱子,你晚上摆席肯定忙不过来。下午我让杨婶早点过来帮你洗菜!”
说罢,阎埠贵背着手,快步逃回前院。
何雨柱冷眼看着阎埠贵的背影,大嘴一咧。下午洗菜?晚上的席,连个菜叶子都不会让你闻见!
张木匠拉着排子车离开。
大门外,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响起。
田有福推着一辆飞鸽自行车停在门口。旁边跟着田师母和田恬。
何雨梁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,手里攥着一根红彤彤的冰糖葫芦。何雨水则坐在前面的大梁上,两只小手死死抓着车把。
跟在他们身后的,是两辆雇来的加长人力板车。
头一辆车上,整整齐齐码放着六床崭新的厚棉被。大红绸缎的被面,绣着极其鲜艳的鸳鸯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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