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光柱扫过地窖墙根。
空气里飘着大白菜腐烂的酸臭味。何雨柱走在前面,何雨梁跟在后头。两人踩着发黏的泥地,一直摸黑走到最深处的死角。这里常年不见光,墙皮脱落,结着一层白霜。
“哥,敲墙面,听声。”何雨梁个头矮,伸手指着墙角那片青砖。
何雨柱收起手电,屈起指节。顺着墙根,一块一块砖头往下敲。
“笃笃。”实心,发闷。
一路敲到最角落底下那排。指节砸下去,声音变了,回声发空。
“有门道!”何雨柱把手电塞给弟弟。
他拔出腰里别着的菜刀,拿刀背去砸砖缝。长年累月的水汽把砖缝冻得死紧。刀背连砸十几下,震落一层黄土碎渣。砖缝松开一条细缝。何雨柱把宽大的手指硬生生挤进缝隙里。两条胳膊肌肉暴起,往后死命一拽。
三块青砖被拔出墙体。
里面有个黑窟窿。他伸手进去探摸,摸到一个冰凉的铁皮物件。用力掏出。是个巴掌大小的生锈铁盒。
锁头早锈穿了。何雨柱拿刀柄一磕,铁盖掀开。
盒子最上层,躺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。封皮没字。何雨柱翻开两页,上面全是用毛笔小楷写得密密麻麻的菜名和火候步骤。正宗的何家菜谱。
挪开菜谱,底下压着两根沉甸甸的小黄鱼。最底下,垫着一张边角卷曲的黑白老照片。
照片上,年轻的何大清难得没板着脸。身旁站着已经过世多年的母亲。两人一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奶娃。那时候的何雨柱还剃着光头,傻乎乎地站在前面,手里攥着半截糖葫芦。
一大家子,和和美美。
何雨柱两只宽厚的手掌僵在半空。他把那两根金条扒拉到一边,在沾满泥灰的衣摆上使劲蹭了蹭手,这才敢去拿那张照片。指腹在照片上那个温婉女人的脸庞上轻轻划过。
这个挨了打都不吭一声的浑汉子,眼圈彻底红了。鼻头泛酸。
何雨梁靠在旁边,没说话,安静看着这一幕。
“嘎吱——”
地窖顶上的斜木门发出一道极其刺耳的摩擦声。冷风顺着台阶倒灌进来。
大半夜的,谁往这跑?
何雨柱反应极快。大拇指按下开关,手电光瞬间掐断。他单手把铁盒往怀里一揣,另一只手揪住何雨梁的后衣领。两人往后疾退两步,身子一缩,完全隐藏在一大堆囤放的过冬大白菜后面。
脚步声踩在木头台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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