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的功夫,一整只鸡大腿进了她的碗底。她不管别人,埋头就啃,吧唧嘴的声音响彻全屋。
白兰坐在贾东旭旁边。她伸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平坦小腹,假装咳嗽两声。眼角余光精准无误地扫向对面的易中海。
易中海心领神会。他极度在意白兰肚子里的“骨肉”,这可是他谋算了一辈子的传承。
易中海眼疾手快,赶在贾张氏伸出第二筷子之前,将仅剩的那只鸡腿夹起,越过桌面,稳稳放进白兰的碗碟里。
“东旭媳妇怀着贾家的儿子,她这是吃两个人的饭,得多吃好东西补补。”易中海随便找了个由头堵贾张氏的嘴。
贾张氏吧嗒两下嘴,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到底没敢顶撞出钱的金主,转而把筷子伸向了饺子盘。贾东旭只顾着自己大口吞咽,对桌子底下易中海与白兰的眉目传情毫无察觉。
聋老太太坐在上手位。她牙口不好,嚼着一块没炖烂的鸡胸肉,又嗅着前院何家飘过来的八大菜系香味。她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。
“这鸡炖得发柴,火候不够。远不如傻柱做的菜香。”聋老太太含糊不清地抱怨。
大过年的,这话直接砸在易中海的肺管子上。易中海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瞬间黑如锅底。他花着自己的血汗钱请客,到头来这老东西还惦记着不服他管教的何家。易中海把酒杯砸在桌面上,没吭声。
前院西厢房,阎家。
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粘住的眼镜框。他手里握着一双极细的竹筷,指着桌子正中间那一小盘素馅饺子,以及一碟切成小块的咸芥菜丝。
“吃不穷,穿不穷,算计不到就受穷!”阎埠贵按老规矩开场训话,随后开始分配物资,“今天过大年。老大老二老三,每人多吃两个饺子。解成,你是老大,你先夹。规矩不可乱,每人按数吃,谁也别多抢。”
阎解成盯着碗里那两颗干瘪漏韭菜的饺子,咽下一口酸水。满心的怨气憋在胸膛里,却不敢违抗亲爹的铁腕分赃。一盘饺子,一家六口人分,全当吃了个年味。
后院西厢房,刘家。
方桌最中间,摆着一盘金黄喷香的炒鸡蛋,盘底积着厚厚一层猪油。
二大爷刘海中夹起一大筷子鸡蛋,直接塞进嘴里嚼。紧接着,他又探出筷子,夹起剩下的一大半,稳稳放进坐在他身边的大儿子刘光齐碗里。
“光齐,多吃点。过了年你得好好学习,将来当个官,让院里这些人好好看看!!”刘海中满脸慈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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