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慢慢过去。
特种一号车间的大铁门,已经整整半个月都没有敞开过。
里面机器轰鸣,火星子四溅,浓烈的机油味混着钢铁切割的焦糊味,能把人呛得直咳嗽。
何雨柱穿着蓝布工装,脸上全蹭的是黑油。
于厂长特意让人搬来了十几张铁架床,就摆在车间最里面的角落,每个床上都铺着一套军绿色的厚被褥。
半个月来,何雨柱吃喝拉撒全在车间里。每天满打满算就睡四个小时,只要眼睛一睁,立马扎进图纸和零件堆里。
食堂师傅拿铝饭盒送来的大白菜炖粉条,何雨柱端着蹲在机床边,三两口扒拉完,抹把嘴接着干。
他一边用锉刀打磨手里的传动轴,一边暗自庆幸。
“得亏来之前跟秦姐通了气。”何雨柱吹掉轴承上的铁屑,“这半个月不着家,不提前说一声,她非得上派出所报案不可。”
相比于何雨柱的拼命,何雨梁的日子简直是在享福。
这个小祖宗没在车间里吃土,他被安排在首钢最高级别的招待所单间里。
每天睡到自然醒,到了饭点,食堂的小灶大厨专门给他开小灶。红烧肉、熘肝尖、清蒸鱼,变着花样伺候。
何雨梁每天溜达着进车间视察,手里不是拿着冰棍就是端着果盘。
第十五天下午。
压片机的核心传动组卡壳了。
张培元急得满头大汗,拿着游标卡尺在两块巨大的齿轮间比划半天。
“柱子,这齿轮死活咬合不上。”张培元把卡尺拍在操作台上,声音发干,“咱们按图纸算了三遍,这偏心距就是差了半毫米!强行通电,主轴绝对报废。”
十五个大四学生围在旁边,急得眼睛通红。
半个月的连轴转,谁也不想在最后关头掉链子。
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扳手,走过去盯了一眼,眉头拧成个死疙瘩。这图纸是空间里买的,按理说绝不会错。可现实就是差了这要命的半毫米。
何雨梁正坐在木箱子上,用小木勺挖着一块冰镇西瓜。
他吐出两粒黑籽,看都没看图纸,童音清脆地扔出一句。
“哥,那图纸是给冷轧钢配的。”何雨梁挖了一大勺红瓤塞进嘴里,“你们现在用的是热锻件,热胀冷缩的收缩率没算进去。偏心距往回退零点五毫米,加个垫片锁死就行了。”
车间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何雨柱一巴掌拍在脑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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