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最暗的角度(怕影响别人睡觉),趴在被窝里继续看书,一直看到眼睛酸得睁不开为止。
这两周我没有去玩,更没有写过信。
不是不想写。是每次拿起笔的时候,脑子里都会冒出两个声音。一个说:“给她写几句吧,她上次那封信那么伤感,她需要你的回应。“另一个说:“你连三角函数都搞不明白,你拿什么去安慰她?先把你自己弄明白再说。“
第二个声音赢了。
我告诉自己:等我把这套卷子做完,等我把这本书看完,等我把欠的“账“补回来一点——到时候我就有底气给她写一封像样的回信了。
可“等“这个字,在青春里是最不可靠的东西。你以为你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其实你只是在拖延。而拖延的代价,是让另一个人等得越来越焦躁、越来越不安。
两周后的周六,我终于松了一口气——不是因为学完了什么(永远学不完),而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,我已经整整两周没有给雪儿写过任何东西了。
我甚至不确定她有没有给我写信。这两周我几乎没去过她们班门口,也没去教室自习过(我都在宿舍学)。也许她写了信放在我桌上,被我忽略了?也许她也在等我的消息?
正在我犹豫要不要主动去找她的时候,信先到了。
是课间操的时候,她让她们班一个女生转交给我的。信封被揉得有点皱,像是被人攥在手里走了很远的路。
拆开——
白痴:
你这几天耳朵烧不烧啊,我的是骂了你一周了,干什么不给我写信呀?你明明告诉过我周六等你千万别走,是不是想气死我啊。
这次可真的没有太多的话要说了,这几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,反正是很忙,我感觉前两个月欠了太多的“帐“,翻开书对什么都很陌生,上个月好像看了两本小说,几本杂志,这个月几乎什么都没动过,这样就很努力了,你也是,多玩点,要不然就超过我了,那样多没面子啊!
黄家驹的歌真的是很好听呀,我前几天借了一本磁带,听的我那个晚上都没睡着觉,特别是《长城》那前头的曲子,我们是闭了灯,那声音好像特别深远,豪放,悠长,我感觉自己都站在了长城上,我说我要到窗台上坐着听,她们说太黑了,怕我怕下去。
这几天你都干什么了,是不是一直在学习啊,真的忍心连我都不管了吗?
雪
我读完这封信,先是笑了,然后鼻子一酸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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