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我“享受“——恰恰相反,我很不舒服。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“不忍“。她睡着了,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,嘴角微微张着。如果我突然把她推醒,她会尴尬,会不知所措,会在这个“师傅“面前丢脸。而她请我看电影、请我吃饭,是出于一种善意——哪怕这种善意里藏着别的东西。
我选择了不动。不是因为我想让她靠着我,是因为我不想让她难堪。
但也正是我的这个选择——“没叫醒她“——造成了一个本可以避免的误会。在别人眼里(如果有人看到的话),一个男孩让一个女孩靠在自己肩上看电影睡着了,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默许。意味着接受。意味着“你们之间不一般“。
而我后来对别的女生更加的“害怕“,总会不经意间和她们保持着很远的距离——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。因为我知道了:有些误会,你什么都不做,就已经发生了。
谢天谢地,电影终于演完了。
银幕上的字幕开始滚动,影院里的灯亮了。嘈杂的声音涌进来——有人伸懒腰,有人收拾东西,有人大声讨论剧情。
她醒了。头从我肩上抬起的那一瞬间,我们的目光对上了。
“你醒了……“当我们的目光相对的一刹那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那一刻的空气是凝固的。不是尴尬,是一种微妙的“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什么都没发生“的悬空感。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刚睡醒的迷糊,还有一种——我读不出来的东西。像是她知道自己在哪儿、知道自己的头刚才在哪儿,但她选择不提。
“啊,昨晚失眠了,走吧,我们去吃饭。“她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。
这个反应让我松了一口气——也让我隐隐不安。因为她太“自然“了。自然到像是她故意的。一个失眠的人,在电影院里靠着别人的肩膀睡着了,醒来后说“走吧去吃饭“——这到底是真的没当回事,还是一种更高明的“当回事“?
我不知道。但我不想深究。因为我的脑子里还在转着另一个名字。
说是吃饭,无非也就是和小吃街类似的一个地方。
学校后门那条小吃街,周末的晚上总是人满为患。烧烤摊的烟味、炒饭的香味、冰镇汽水的甜味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独特的“青春的味道“。我们等了许久才有个空位——一张小桌子,两个塑料凳子,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。
随便点了两个菜——一个青椒肉丝,一个酸辣土豆丝。最便宜的两道菜。她请客,我不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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