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、组织活动最有条理、跟老师沟通最顺畅。这种“完美“在十七岁的男生眼里,反而会产生一种距离感。你不会去暗恋一个“班长“,你只会去暗恋一个“会在信里写流星诗的人“。
雪儿和周影是完全相反的两个类型。雪儿是暗的——她的聪明藏在深处,她的情绪藏在信里,她的好需要你去发现、去读懂。周影是亮的——她的一切都摆在台面上,你不需要猜,也不需要等。
而我喜欢暗的。因为暗的东西,需要光才能看见。而我愿意做那束光。
但此刻,这束光被另一个人拉进了电影院。
到了电影院,我才发现陪她看电影真的根本就是个错误。
不是因为电影不好——其实那部电影后来我知道叫什么了,是当时挺火的一部国产片——而是因为从坐下那一刻起,我就不在那里。
我的脑子里一直在转:小雪现在在干什么?她是不是在等我周六晚上的信?她会不会已经写好了给我的信,正等着我去找她?她会不会生气?如果她生气了,我该怎么解释?说“我收了个徒弟请我吃饭看电影“?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借口?
我根本就没心思看那无聊透顶的电影了。只是感觉时间过得真是太慢了,慢的好像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一样。
九十分钟的电影,在我这里被拉成了一场漫长的等待。每一分钟都像一小时。我盯着银幕,画面在眼前晃,但脑子里的声音只有一个:快结束,快结束,快结束。
而我的那个“徒弟“呢?
开始的时候还看得津津有味,后来不知为什么就睡着了。她的头开始往旁边歪——先是靠在椅背上,然后慢慢滑下来,最后——
睡着了就把头放在了我的肩头上。
那一刻,我的身体僵住了。
不是因为不舒服。是因为那个位置——我的左肩——在我的心里,是留给小雪的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“座位“,而是一种心理上的领地。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,甚至没有跟雪儿说过。但它在那里,像一块界碑,清清楚楚地写着:此处归她所有。
而此刻,另一个女孩的头,正压在这块界碑上。
当时的我真的是很紧张。心跳快得能从胸腔里传出来,手心出汗,呼吸变浅。我真的想把她叫醒——轻轻推一下她的肩膀,或者挪一下自己的身子让她滑下去。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解决这个问题。
但我没动。
为什么没动?这个问题后来我想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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