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成对的。两三对情侣坐在各自的位置上,面前摊着一本书,假装探讨问题,实际上靠得极近,头挨着头,偶尔凑到耳边说句什么,然后两个人一起笑。
卿卿我我的缠绵。
此时的我心情可想而知。
原本就不怎么好——这一周的紧绷、等待的焦躁、还有那种“她是不是忘了“的隐隐的不安——再加上被这些人严重地刺激,我实在受不了此时的环境了。
不是嫉妒。是那种“别人都有人陪,只有我一个人对着空座位“的孤独感。它比嫉妒更钝、更沉,像一块石头压在胃里。
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走。
万一她来了而见不到我,那心情不就和现在的我是一样的?万一她推开教室门,看见我的座位是空的,然后像我现在一样,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,探头看每一个角落——那种失落,我太清楚了。
就是这样想看书看不进去、想去玩又不能的复杂心情。我坐在那里,面前摊着一本英语单词书,眼睛盯着“abandon“,脑子里转的是“她去哪了“。看了十分钟,一个字母都没进脑子。
我发誓——以后我一定不要让她也像我一样这样苦等。
三
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也许半小时,也许更久。教室里的日光灯嗡嗡地响着,外面天已经全黑了。那几对情侣也陆续走了,临走前有人看了我一眼——大概是觉得这个人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样子有点奇怪。
终于又进来了一个人。
她推门进来,脚步很快,围巾还没摘,脸冻得有点红。她扫了一眼教室,目光落在我身上,然后直奔我走来。
“小弟,都是大姐不好——我有些事,才赶过来。你家那口子回家了,留封信给你。你是不是等很久了?“
说话的人正是大姐杨丽丽。她是我们班女生里性格最爽快的一个,跟谁都称姐道妹的,嘴上不饶人,但心最软。她说的“你家那口子“,当然是小雪。
“我终于见到了亲人!“我开着玩笑来掩饰刚才的失落,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夸张的如释重负。
“我等你等得好苦啊——“
“你自己看信去吧,我先回寝室了。“她摆摆手,转身就走。
“再见,大姐。“
门在她身后关上。教室里又只剩我一个人了。
我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。
四
信纸比平时皱一些——像是被攥过、又展开、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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