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老猪想骂你,但你说得对。“
出发的时候按照计划重新排了队形。师父走在最前面,袈裟在晨风里飘着,念经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两成。二师兄走在师父后面三步,钉耙扛在肩上但双手已经握紧了柄。大师兄走在师父侧前方两步,金箍棒拄在面前,走得慢但脚步沉稳。我走在最后面,两个葫芦挂在腰带上,盖子已经提前拧松了半圈,指尖搭在盖沿上。
上岭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远远看见一片松林。林子不大,约摸二三十棵,松树歪歪扭扭的长在白色石堆中间。林子中间有一座坟,青砖砌的,坟头长了些杂草,前面竖着一块碑,碑面上光秃秃的,没写字。
师父按照计划走到坟前几步远的地方,找了块平整些的石头坐下来。坐下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写着“为师坐下来了,然后呢“。
我朝他微微点头。然后朝二师兄和大师兄各递了一个眼色——大师兄在金箍棒旁边站定了,二师兄在师父左后方坐下了,钉耙搁在膝上,面朝坟的方向。我站在师父侧前方两步的位置,面朝那座坟,腰背挺直。流沙河底下等飞剑穿胸站了五百年,站桩是基本功。
松林安静得很。连鸟叫都没有。夏天的早晨本该有蝉鸣,但这片林子什么声音也没有,像什么东西把声音吸干净了。
师父念经的声音在安静的松林里格外清晰。他念的是《心经》,声音平稳,字正腔圆,比平时在客栈里念的有底气——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当诱饵,反而把经念得更认真了。
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坟后面有动静了。不是脚步声。是地面裂开的声音。那座坟的背面,土往两边分开,一条细细的白影从裂缝里伸出来,然后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白影合拢在一起,先是骨架的形状,然后覆上一层白肉,再覆上皮肤、头发、衣裳。前后不过三四息的功夫,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就从坟后面站了起来。
她这回没扮村姑。穿了件青色的衫子,手里挎着个竹篮,篮子里装着些白生生像是馒头的东西。看起来像个给丈夫送饭的小媳妇,一脸温顺,走路的姿势也稳当,一步一迈,有脚踝的那种晃动。
她走到坟前,看见师父——愣住了。那愣是装出来的,但装得很好,先是惊讶,然后怯意,然后试探性地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这位大师……您怎么在我家坟地坐着?“
师父抬头看她一眼,手里的佛珠没停。“贫僧路过此地,歇歇脚。“
她的目光从师父脸上移开,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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