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圈——二师兄、大师兄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她看见我的时候眼角微微抽了一下,我看见了。
但我没动。我的手在腰侧,两个葫芦的盖子都在指尖底下,但我没拔。她在试探,等她先靠过来。
她果然往师父的方向靠了半步。竹篮往前递了递,露出那几块白馒头:“大师赶路辛苦吧?我带了吃的,您不嫌弃的话——“
二师兄的钉耙微微动了一下。那是他想拦。但师父在他前面,他伸手够不着。
我喊了一声:“师父,您渴了没有?“
师父愣了一下。我们没排练过这一句。但他反应快,点了点头,然后端起随身的茶碗低头喝了一口,喝得不快不慢,正好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。
就这低头的一瞬间,她已经往前迈了第三步。离师父只剩下两步远,她手里的竹篮已经举到齐胸的高度了。
我的左手拔出了左边的葫芦盖子。水从葫芦口里泼出去,弧线不大不小,刚好兜头兜脸地朝她的方向洒过去。
“二师兄退!“
二师兄往后一缩。水从他头顶擦过去。子母河水泼了白骨精一身,青衫湿透了贴在骨架上,她的脸上全是水珠子。她愣了一瞬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身体——然后她的反应不是进攻,是往后退了一步。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水,但她在子母河边修行了三百年,她认得这股水的味道。她知道那是什么河的水,她以为自己也怀了。
“退!“她尖叫了一声,整个人往坟的方向滑去。
“大师兄——“
大师兄的金箍棒已经抡出去了。第一棒砸在坟的正面,青砖碎了三块,裂缝震大了半尺。白骨精被震得往后仰了一下。第二棒紧跟着落下去,又碎了两块砖。坟里涌出白粉,顺着裂缝往外翻涌。白骨精在白粉的掩护下从坟的另一侧窜了出来,青衫破了半边,底下的白骨架子露出来一大截。
她冲的方向还是师父。两只白骨手伸出来,指尖又长又细,像五根白针。
“师父低头!“我喊。
师父低头的时候,二师兄的钉耙已经横出去了。钉耙撞上白骨手,发出一声闷响,把她的冲势拦住了半息。就半息,够用了。我扔掉空葫芦,左手从工具包里拔出蚌壳,弯腰朝她脚踝处划了过去。蚌壳的边缘贴着白骨脚踝切下去,一划之下,削掉了一小块骨茬。
她的重心偏了。身子往左边斜了半寸。大师兄的金箍棒从她后脑贯进来,从前额穿出去,白色骨屑溅了一地。
白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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