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片区早年偏僻荒凉,远离城区中心,住户零散,大多是多年前留守的老住户,人际简单,消息纯粹,极少被后世流言裹挟。
可这里的避讳,比老城街巷更甚。
多数人家听见名字,直接闭门落锁,连开口否认的余地都不肯留。远远看见二人靠近,不等问话便提前避开,整条老旧街区,因为一个名字,陷入诡异的死寂。
“不对劲。”
午后的风带着燥热气息吹过,陈风站在一栋斑驳老旧的小楼前,目光扫过紧闭的院门,声音低沉开口。他眉头微蹙,眼底藏着审慎的思索,“普通的都市怪谈、陈年凶事,不至于让整整两代人统一封口。这已经不是民间忌讳,更像是一种……群体性的潜意识禁制。”
林宇望着连片紧闭的院门,指尖微僵,心底寒意层层蔓延:“是棋局的影响。”
“它改得了档案,改不了人心,就直接封禁记忆的出口。”他语速平缓,却字字沉冷,“让所有人本能回避、本能恐惧、本能缄口,彻底掐断人间所有可追溯的线索,让叶婉彻底沦为无人知晓、无人提及的空白。”
这是比篡改存档更高阶、更无解的操控。
篡改文书,是篡改现世的记录;封禁人言,是篡改世间的认知。
十年以来,无人敢提叶婉,无人敢议当年旧事,不是人们不愿说,是暗处的规则,不许他们说。
“但封禁不是根除。”林宇抬眼,眼底掠过一丝笃定,“越是强行压制、强行封口,越容易在缝隙里漏出真相。所有人都避讳,就意味着所有人都亲眼见过、亲身经历过,只是不敢言说。集体的沉默里,一定藏着零碎的破绽。”
二人没有放弃,继续辗转寻访,从城郊小楼,一路走到更远的乡下村落,正是昨日傍晚到访的村落周边。这里远离城区,民风质朴,束缚相对薄弱,或许能冲破无形的记忆禁制。
村落的午后格外安静,田埂清净,屋舍零散,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犬吠。二人沿着村道缓步前行,耐心问询,避开昨日受访的老人,寻访村里年纪更长、阅历更足的老者。
大半日的奔波寻访,依旧是无尽的沉默与躲闪,就在心底的沉郁渐渐堆积之时,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,终于打破了全程的缄口。
那是一位坐在村口废弃碾盘上的老者,年岁已高,脊背佝偻,眼神浑浊,看着饱经风霜、看透世事的模样。不同于其他人的仓皇躲闪,他听见“叶婉”二字时,没有立刻回避,只是浑浊的眼底骤然泛起一层晦暗,指尖无意识攥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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