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膝头的粗布衣裳,沉默了许久。
良久,老者才缓缓抬眼,目光望向远处密林笼罩的后山,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与忌惮,慢悠悠吐出一句残缺的碎语:“那姑娘……眼睛邪性。”
短短四字,轻飘飘落地,却让林宇和陈风同时凝神,瞬间捕捉到这来之不易的关键线索。
林宇压下心底的波澜,语气尽量平和,避免惊扰对方,轻声追问:“老人家,您为什么这么说?您见过她?”
老者依旧望着后山的方向,眼神飘忽,像是陷入多年前的模糊记忆,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制,不敢细说,只断断续续补充:“那双眼……不像寻常城里姑娘的眼,太静、太沉,看着干净,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冷,像是能看见些……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“当年她偶尔会来村里走动,独来独往,不与人结伴,也不与人闲聊。”老者顿了顿,语气愈发低沉,“村里人私下都说,这姑娘身子弱,命数轻,容易招东西、撞阴邪。”
陈风顺势追问,语气沉稳:“她家当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为什么突然搬走了?”
提及搬家旧事,老者眼底的忌惮更浓,嘴唇翕动半晌,才勉强吐出几句零碎真相:“不是自愿搬的……是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她家那片小楼,当年夜夜闹动静,灯自己亮、门自己开,屋里物件莫名移位。夜里常有哭声绕着屋子转,邻里夜夜能听见,没人敢靠近。”
“怪事一桩接一桩,缠了她家大半年,最后实在扛不住,连夜收拾东西走了,悄无声息,连邻里招呼都没打。”
说到这里,老者像是触到了忌讳,猛地收口,无论二人再如何追问,都不肯再多说一字,只反复摇头摆手,眼底的恐惧挥之不去。
即便如此,这短短几句碎语,已然价值千金。
此前他们一直以为,所有诡异的开端,是十年前叶婉孤身赴约、踏入荒院的那一刻。可老者的只言片语彻底推翻了这个认知。
早在赴约之前,诡异就已经缠上了叶婉。
她不是无辜入局的普通人,她从很早开始,就被阴邪、祀阵、未知诡物贴身纠缠。所谓的伪信邀约,从来不是突发的陷阱,而是这场长久纠缠的最终收网。
棋局铺垫的时间,远比他们推演的更久、更漫长。
二人谢过老者,正准备转身继续寻访,老者忽然在身后极低极低地补了一句,声音细若蚊呐,几乎要被风声吞没:“有人说……她根本没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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