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,步步蚕食,永不休止。”
她缓缓抬指,指尖微微震颤,不是畏惧,是常年咒力侵蚀留下的本能战栗。
“最可怕的是,它循序渐进。”
“不会骤然夺命,不会瞬间疯魔,它一点点抽走人的生气、神智与自我,把活生生的人,慢慢驯化成容纳墟气的容器。”
“待到最后,神智泯灭,性情尽失,皮肉筋骨尽数被墟气同化,沦为无意识、无自我、只遵墟力而行的行尸走肉。”
彻骨死寂,瞬间封死全屋。
空气仿佛凝固,连呼吸都带着冰凉的痛感。
此前两人以为,入局的结局是献祭、是宿命收割、是一死了之。此刻才懂,这棋局最恶毒的从不是死亡。
死亡是终结,是解脱,是一了百了。
墟噬阴咒是无尽凌迟,是活着被层层吞噬,最后连神魂、自我、存在痕迹尽数磨灭。
“我就是最鲜活的例子。”
叶婉垂眸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,字句底下压着十年溃烂的苍凉。
“十年前,我踏入废院、触碰祀阵、感知地底墟气翻涌的那一刻,阴咒已然缠死我的命格。”
“起初毫无异样。”
“只是眼前偶尔闪过古老模糊的祭祀虚影,转瞬即逝,我当初只当是惊魂未定的幻觉。”
“很快,心神反噬骤然降临。”
她眉峰微蹙,似是再度被旧日痛楚缠上。“夜夜梦魇缠身,脑海中循环回荡古老祭祀低语,神志时常恍惚荒芜。我渐渐对人间烟火失去感知,情绪常年冰封死寂。每一次动用惧瞳,都是主动引动咒力,让阴咒往神魂深处再扎一寸。”
“到如今。”
她抬眼望向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,眼底一片死寂荒芜。“我半步离不开阴暗。”
“强光刺我神魂,市井人声炸我心神,鲜活烟火气让我浑身发冷、本能抗拒。”
“我只能躲在暗沉死寂的角落,越阴暗安稳,心神越稳;越热闹光明,神魂越剧痛躁动。”
“一年沉过一年,一年重过一年。”
“咒力从不停歇、从无上限,日复一日蚕食我的神魂、命格与自我。”
句句平淡,却字字诛心,皆是十年炼狱的真实写照。
无哭诉、无煽情,可越是克制,越让人头皮发麻、心底生寒。
两人此刻才彻底通透,叶婉十年避世孤僻、清冷疏离,从非性情使然,是被阴咒硬生生逼出的求生姿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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