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从那天夜里开始,她家儿子就彻底变了个人。
“最先只是睡觉不踏实。”王女士嘴唇发颤,回忆起半个月来的煎熬,眼底血色更浓,“夜夜做噩梦,一睡着就浑身冒冷汗,牙关紧咬,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发抖,嘴里反反复复哼着一些调子。那声音古怪得很,不是方言,不是歌谣,晦涩拗口,我活了几十年,从来没听过那种腔调。”
起初她只当是孩子白日受惊、精神紧绷,想着休养几日便能好转,并未放在心上。可往后的日子里,事态一日比一日诡异凶险。
少年日渐萎靡消沉,精气神飞速流逝。往日活泼好动、嗓门清亮的少年,变得沉默寡言、眼神呆滞,整日昏昏沉沉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饭量骤减,昼夜颠倒,白日昏睡不醒,夜里骤然惊醒,反复念叨那串无人能懂的怪异调子。
短短半月光景,一个鲜活朝气的少年,被熬得形销骨立、面色枯槁,肉眼可见地衰败下去。
为人父母,最是见不得子女遭罪。王女士心急如焚,带着儿子跑遍了市内大小医院,全套检查做了一遍又一遍,各项指标尽数正常,身体脏器毫无损伤,查不出任何病理问题。西药、中药、理疗、调理,能用的法子全数试遍,可少年的状态没有半点好转,反而一日比一日沉郁衰败。
医生最终只能归结为精神焦虑、睡眠障碍,开了安神静养的药物,可药石入体,如同石沉大海,毫无效用。
到了这一步,王女士心里彻底发寒。
医院治不好的病,多半不是俗世医术能触及的范畴。她心里已然隐约明白,自家孩子,怕是在那座城郊荒村,沾到了什么不干净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秽东西。
这些天,她四处打听求助,求神拜佛、寻访偏方,试过无数民间法子,全都无济于事。少年身上的怪异状态持续加重,那晦涩古怪的调子,也从偶尔呢喃,变成了夜夜不停的低吟,听得人心头发寒、头皮发麻。
方才她偶然路过巷口,看见三人伫立在古阁门前,气质神态全然不似寻常游客,沉稳冷静、气场清肃,不恋市井烟火,只凝神观望古阁格局。再联想到街坊流传的传闻,当即压下满心恐惧,壮着胆子上前拦路求助。
“求求你们,帮帮我家孩子吧。”王女士眼眶瞬间通红,声音嘶哑哽咽,近乎哀求,“不管是什么东西缠上了他,求你们帮他赶走,多少钱我都愿意出,只要能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……我真的快撑不住了。”
话音落地,巷弄里一片寂静。
晨风吹过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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