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闭的卧房里,昏暗沉郁的冷气死死凝滞不散,天光被厚重窗帘死死隔绝,仅有门缝漏进的一缕微亮,勉强破开浓稠黑暗,落在少年死寂青白的脸上。
那道直勾勾盯来的视线,空洞、僵硬、冰冷,彻底剥离了活人的鲜活神采,没有半分少年该有的灵动温热,只剩一种被异物操控的麻木与阴寒。
嗬嗬的滞涩喉音还在断续翻滚,从少年紧绷的牙关之间挤出来,粗哑沉闷,像是风灌进腐朽的竹管,又似濒死兽类的艰难喘息,在密闭空间里反复回荡,听得人耳膜发紧、心神发冷。
下一瞬,少年骤然动了。
没有起身的铺垫,没有肢体的缓冲,整个人保持着紧绷僵硬的坐姿,脖颈微微一歪,脊椎绷成一道诡异的直线,头颅以一个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缓缓偏转。原本涣散的双眼骤然微微收缩,眼底深处浮出一层薄薄的晦暗红光,猩红细碎,蛰伏在血丝密布的眼底,阴森诡谲。
跟着,他嘴角狠狠向两侧撕裂,牙关错动,森森齿尖外露,面部肌肉不受控地剧烈抽搐、扭曲,硬生生扯出一个狰狞扭曲的弧度。
不是怒容,不是恨意,是纯粹被阴邪魇住之后,生灵本能的驱敌姿态,野蛮、冰冷、毫无神智。
“他认不出人了。”王女士站在门口,看清儿子这副可怖模样,身躯瞬间狠狠一颤,双腿发软,险些站立不住,指尖死死攥住门框,指节泛白,声音抖得支离破碎,“他……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……”
半月煎熬,她见过儿子萎靡昏睡、梦魇呢喃、呆滞失语的模样,却从未见过这般凶戾扭曲、全然不像生人姿态的样子。眼前这具躯体明明是她的儿子,内里寄宿的东西,却早已陌生可怖,彻底剥离了人性。
林宇抬臂轻轻挡在王女士身前,动作沉稳,无声将她护在身后,隔绝屋内溢出的阴寒煞气。眸光沉沉落在少年扭曲的面容上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只剩极致的冷静通透。
“别怕,不是夺舍,是浅层魇镇。”
他语声平稳,压过屋内细碎诡异的喉音,稳稳稳住局面。
少年此刻的状态,并非阴邪附体、换魂夺舍,而是神魂被墟气层层压制、锁困,意识彻底沉陷,肉身被根植体表的邪纹本能操控,沦为一具被煞气支配的空壳。看似凶戾可怖,实则是神魂溃散、生机被吞的濒死征兆。
陈风脚步微踏,侧身横移半步,挡在林宇与叶婉身侧,体魄绷紧,周身气机悄然沉落,无声锁死房间四周的阴煞流动。他目光锐利如刀,死死锁定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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