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,没有一个同学、一个老师、一个朋友,发现过我的异常。所有人都觉得我性格安静、沉稳内敛,只是不爱热闹。”
“没人知道,我每一天每一秒,都在硬撑。”
“我时时刻刻活在阴阳夹缝里,看得见万千阴邪,却只能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,独自承受所有恐惧与煎熬。”
沈砚看着他单薄的身形,心底一片冰凉。二十余年的伪装,二十余年的独处惊惧,无人知晓,无人分担,这份隐忍,早已磨透了他的性情。
“我本来可以一直装下去。”陆舟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力的绝望,“我本来可以一辈子就这样活下去,假装普通,假装安稳,直到老死。”
“直到……2022年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,屋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。
沈砚浑身一僵,血液瞬间发凉,死死盯住陆舟:“2022年?”
这个年份,是所有诡异的起点,是西山木牌现世的开端,是温辞陨落、陈政消失、所有人被卷入契约的源头。
“嗯。”陆舟重重点头,眼底的微光剧烈晃动,藏着最深的梦魇,“2022年春天,西山采风队。”
“就是那一次进山,彻底毁了我二十多年的伪装。”
“在西山,你到底看见了什么?”沈砚的声音微微发紧,追问出声。
陆舟久久沉默,指尖用力到泛白,指节绷出青白之色。那些尘封数年、不敢回想的画面,如同恶鬼破笼,尽数翻涌在脑海,清晰得仿佛昨日重现。
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重得压人心魄。
“我看见了那栋小楼。”
“西山深处,那栋废弃的手术小楼。”
“当时全队人都在山脚采风、取景拍摄,没人愿意往深山荒楼里走。只有我,莫名被一股力量牵引着,控制不住脚步,一步步朝着那栋小楼走去。”
“那栋楼很旧,墙皮脱落,门窗腐朽,里面布满灰尘蛛网,死气沉沉,连草木都不肯靠近。整栋楼透着一种死寂的寒意,像是一座埋在深山的坟墓。”
“我走进小楼一层,楼道昏暗,灰尘漫天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铁锈味与消毒水的残味。最里面的房间,摆着一张老旧的手术台。”
“手术台上,躺着一个人。”
“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白布,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,轮廓平整,清清楚楚是一个人的身形。”
“我当时只以为,是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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