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废弃的教学模型,或是前人遗留的道具,根本没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鬼使神差地上前,伸手,轻轻掀开了那块白布。”
说到这里,陆舟的声音骤然发颤,语气里的恐惧再也压抑不住,浑身微微发抖。
“白布下面躺着的——是我。”
短短一句话,如冰水炸落,瞬间浸透沈砚四肢百骸。
沈砚浑身冰凉,僵坐在灯下,一动不动,瞳孔骤然收缩,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
“我清清楚楚看见的。”陆舟闭上眼,死死咬紧牙关,复述着那一幕极致惊悚的画面,“手术台上躺着的人,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,身形、轮廓、五官,完全和我一模一样。”
“他双眼紧闭,脸色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四肢平整舒展,安安静静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像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尸体。”
“那一瞬间,我脑子彻底空白了。”
“我吓得手一松,白布直接滑落回去,盖回那具‘我’的身上。我不敢再多看一眼,心脏狂跳,浑身发冷,连呼吸都几乎停滞。”
“我转身就跑,跌跌撞撞冲出小楼,一路狂奔回到山脚队伍里,全程不敢回头,不敢停步。”
“回来之后,我谁都没说。”
“我不敢告诉温辞,不敢告诉苏清禾,更不敢告诉带队的陈政。我怕他们觉得我疯了,怕那栋小楼里的东西盯上活着的我。”
“我拼命安慰自己,是深山阴气太重,是我眼花了,是幻觉,是连日赶路太累产生的错觉。”
“我拼命说服自己,那不是真的。”
“可那天夜里,我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。”
陆舟睁开眼,眼底满是死寂的晦暗,梦境里的每一幕,都刻入骨髓,永世难忘。
“我又回到了那栋深山小楼,站在那间手术室门口。”
“手术台上的白布,自己轻轻动了一下。”
“然后,那个躺在台上的‘我’,缓缓坐了起来。”
“他动作很慢,浑身僵硬,像沉睡多年的尸体骤然复苏。他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直直望向站在门口的我。”
“那双眼睛,冷静、漠然,没有半分情绪,像看着一件等待归位的器物。”
“他看着我,轻轻开口,声音平稳冰冷,和镜中那个男人的语调,分毫不差。”
“他说: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他说: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砚坐在原地,浑身彻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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