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上古年间,天下祀道同源时,所用的文字。如今,会认的人,已经不多了。”
“书翁认得?”
“认得一些。” 书翁道,“年轻时,在密库里,学过三年。”
“学了三年,才认得一些?”
“认得一些,已是侥幸。” 书翁看着他,“这世上,有些东西,不是靠认得,就能读懂的。”
林宇沉默了片刻。
他重新俯下身,就着灯火,一字一字,读得极慢。
像是要把那些字,一个个,烙进心里。
密密麻麻的字迹,从卷首,一路排到卷尾。
“这是上古大祀官,亲手所书。” 书翁道,“他深知,这段过往,若是断了,后人便再无人记得,墟界究竟是什么。”
林宇没有插话。
他俯下身,就着灯火,一行行往下读。
卷首,只有寥寥数行字 ——
“天地初分,有界谓之墟。墟无日,无月,无生,亦无死。”
“彼界生灵,不知何故,窥见人间。”
“自此,祸起。”
林宇的眉头,微微皱起。
“墟界…… 没有日月生死?” 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 书翁道,“那是一个,与我们完全相反的世界。”
“相反的?”
“我们有的,它没有;它有的,我们没有。” 书翁缓缓道,“它没有的,它便想要。它想要的,便要来抢。”
“抢?” 林宇皱眉,“它抢去的,是什么?”
“生机。” 书翁道。
“生机?”
“墟界,没有生机。” 书翁缓缓道,“那里只有死气。可死气,是活不下去的。”
“所以,它要抢人间的生机?”
“不是抢。” 书翁摇了摇头,“是吞。它吞下去的东西,从来不会还回来。”
“那它吞了,能活?”
“能活一时。” 书翁道,“可一时,也就够了。”
林宇沉默了片刻。
“够它,一直吞下去?” 他问。
“够它,一直想来。” 书翁看着他,“这便是,最要命的地方。”
林宇没有再问。
他重新看向那卷古卷,继续往下读。
卷中记载,那场大战,打了三年。
三年里,墟界大军,一次次冲破那道裂口,又一次次被挡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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