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,是浇灌太过,根须积水了。” 她轻声叮嘱一旁的药童,“清墟藤扎根太浅,要添土压实。”
小药童捧着木简,一笔一画记下她的话,忍不住开口:“雨桐姐,你懂得真多。”
“不是天生就懂,是吃过亏。” 苏雨桐直起身,抬手擦去额角汗珠,“初学草药之时,辨不清药性,险些伤了病患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每一味治墟毒的药草,我都亲口试过。” 苏雨桐平静说道,“连吐七日,才算摸透药性强弱。”
药童咋舌:“那该有多苦。”
“药本就是苦的。” 苏雨桐重新弯腰检视药苗,“咱们治的是被墟气侵蚀的人命,差一丝一毫,都不能行。”
晨光缓缓铺开,落在她肩头,落在蓬勃生长的药圃之上。安魂草、清墟藤、净目花,全是她派人从四方山野搜罗而来。
没过多久,她捧着一小瓶汤药走进总衙署。
“驱墟汤药已经调配妥当。” 苏雨桐对林宇道。
“效用如何?”
“试过了。轻症沾染墟气的伤者,一碗服下,半日便可稳住墟毒蔓延。”
“重症呢?”
“重症需搭配安魂草入药。只要药材供给跟上,大批量配发给防线,不难做到。”
“药够吗?”
“够。” 苏雨桐点头,“圃里这批安魂草,再过两月便能采收头茬。到时候各处戍守的兵士,都能配上汤药应急。”
林宇看着她,轻轻说了一句:“辛苦了。”
苏雨桐没有回话,只是低头看向掌心的司令木牌,木牌之上流转的淡青灵光,比往日愈发清亮。
叶婉的侦缉探查司,则把触角伸向更远的山野裂隙。三支斥候小队轮班更替,日夜奔赴四方探查,源源不断的情报传回临海。
“西南青原裂隙,三处王级兽巢,兽潮出现频次上涨两成。”
“北方朔风口,裂隙边缘持续渗出灰雾,范围有扩张之势。”
“东方白泽峡裂隙暂时平稳,需每日巡检查验。”
一张张探查文书如雪片送入衙署,每一份情报背后,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。
这一日,一名斥候队长跪在叶婉面前,嗓音沙哑。
“这次探查,折损两名弟兄。”
“出事地点?” 叶婉抬眼。
“朔风口。” 队长道,“我们靠近裂隙标记兽巢,不慎惊动里面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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