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临海全城布设庆功宴席,长街挂满红灯笼,百姓扶老携幼涌上街头庆贺。欢声笑语之中,也有人暗自垂泪。一名老妇怀抱着阵亡儿子的牌位低声啜泣:“我儿若是知晓那头害人的墟兽伏诛,该有多宽慰。”
陈风没有赴城中庆功宴,独自留在工坊,油灯之下,铁锤起落不停。
“怎么不去同大家一同庆贺?” 老赵推门而入。
“等他平安回来,再庆贺也不迟。” 陈风头也不抬。
“你还在忧心他?”
“怎能不忧。” 陈风道,“那一剑是赌上性命出的,我生怕他回来之时带伤。”
“别说这不吉利的话。” 老赵连忙制止。
陈风一笑:“好,那就盼他全须全尾回来,我再为他锻一柄更好的剑。”
与此同时,古阁之中,书翁独坐案前,月光洒落在羊皮古卷之上,屋内没有点灯。
“准帝墟兽陨落……” 他低声自语,“这仅仅只是墟界第二轮试探。往后,前路漫长难行。”
指尖轻轻抚过卷上字迹:重铸天地秩序,以人道气运,补全地脉。
“何其艰难。”
夜风穿窗而过,古卷边角轻轻卷起,似也在同他一同思虑。远处西天残阳如血,像一面浸透鲜血的战旗。
林宇苏醒第三日,倚在床头望向窗外。
十万大山慢慢恢复生机,山民重新开垦荒田,镇墟兵士在裂隙四周层层布防,一切都在向好。可他眉头始终不曾舒展。
叶婉端着药碗走入帐内:“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半山腰那道裂隙。” 林宇道,“那头准帝墟兽驻守裂隙口,绝非巧合,更像是被安排在此,把守裂隙,阻拦里面的东西出来。”
“里面会是什么?”
“不清楚。巨兽身死,裂隙另一侧,未必不会生出别的变故。”
叶婉神色凝重:“我已经安排人手轮值紧盯裂隙,但凡有异状立刻禀报。”
林宇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,苦涩药汁入喉,他眉头都不曾皱一下。
“很苦?” 叶婉问。
“苦。” 林宇淡淡应声,“但比起身死,已经算是甜了。”
叶婉一怔,随即轻笑出声:“能说笑,看来气色好转不少。”
“还差很远。再过几日,我便能下地走动。”
“下地之后打算做什么?”
“练兵。” 林宇目光坚定,“十万大山需要长期驻兵,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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