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,不是古潭的怪物,而是**一同签契的同伴**。
他们四人,亲手锁死了温辞的余生,亲手毁掉了她的魂魄圆满,亲手让她岁岁分裂、夜夜煎熬。
“我,”沈砚喉头哽咽,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愧疚与荒唐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我也在场?”
他最不敢相信的,是自己的参与。
他被抹去了所有相关记忆,四年来满心愧疚,满心怀念,满心遗憾,年年岁岁为她的死亡耿耿于怀,日日夜夜为棋局的残酷自责。
可到头来,他竟是亲手伤害她的人之一。
温辞轻轻颔首,语气平淡,却带着无尽的苍凉。
“你,在场。”
“陆舟苏清禾你,还有陈政。”
“四个人,围,着,我。”
“你,们,都,在,场。”
夜风呜咽,荒草哀鸣,古潭死水沉寂无声,默默见证着这场尘封四年的罪孽。
“可你们,都不记得了。”
温辞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,扫过神色平静的陆舟,扫过默然垂眸的苏清禾,最终落回满目痛苦的沈砚身上。
“你,们,签契的时候,就把这段记忆交出去了。”
“你,们,都不记得你们做过什么。”
“只有我,记,得。”
“我,记了很多年。”
四年光阴,春夏秋冬,日夜交替。
他们四人,各自活着,各自繁华,各自安稳,各自遗忘,在人间享受着沈砚换来的四年生机,过着寻常人的日子。
唯有温辞,困在分裂的魂魄里,困在西山与镜面的夹缝中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独自铭记着那场背叛,独自承受着四人带来的惩戒,独自守着所有人遗忘的罪孽。
无人共情,无人分担,无人愧疚。
她一个人,背负着五人的秘密,熬过了整整四年暗无天日的时光。
沈砚立在原地,心脏阵阵抽痛,酸涩感瞬间灌满眼眶,眼底温热汹涌,几乎要克制不住泛红的眼眶。
他看着眼前完整的温辞,看着她清丽平静的眉眼,看着她毫无怨怼的神色,心底的愧疚轰然崩塌,席卷全身。
他们遗忘,他们安稳,他们解脱,唯独她,被困在过往,永世不得脱身。
“温,辞。”
沈砚缓缓低头,声音轻而沉重,满是无尽的歉意与悔恨。
“对,不,起。”
这三个字,迟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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