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逃难的孩童,长成奔赴四方求学的少年;从前百姓谈及墟劫便心生畏惧,如今茶余饭后,也能闲谈镇墟司新来的弟子。
镇墟司新一代慢慢撑起担子,他们不曾亲历那场遮天蔽日的大战,听长辈说起帝级墟兽与决战,只当是遥远的传说。
“总祀官还在祀都闭关,听说闭关许久,等他出关之日,九州便是彻底太平之时。” 年轻弟子私下这般猜想。
临海老街依旧烟火不息,陈记包子铺每日天未亮便升起蒸腾热气。老板守着灶台,始终留着三笼包子。新来食客不解,问起缘由,老板语气笃定:“总祀官会回来的,我的蒸笼,一直等着他。”
真相被众人默契藏起,不向外散播。
第七年开春,第一批少年弟子独立值守,值守点选在临海城外那一处废弃监测点。案上摆着一块被摩挲得发亮的桃木牌,上面刻着林宇当年留下的字迹:镇墟司临海分司,值守人林宇。
值守的少女名叫阿禾,她一遍遍擦拭木牌,心底暗暗觉得,能把木牌照料得这般光洁的人,一定是个温和之人。那一夜,监测点烛火彻夜不熄,少女守着灯火,如同守住一份遥远的约定。
苏雨桐的书信逐年寄来,信里大多是琐碎日常:阿禾已经学会熬制安魂汤,只是火候尚且欠缺;陈风一直在改良传讯玉符,成功之后便能跨山传讯。信尾永远写着同一句:众人安好,等他醒来,我们四人再赴老地方相聚。
地脉深处隔绝灵力,传讯符无法送达,叶婉没法回信,却会把信反复读上许多遍,压在枕下。读着信,就仿佛昔日帐中灯火依旧,林宇坐在灯下,笑着叮嘱所有人平安归来。
第九年秋天,陈风改良的传讯玉符终于成型。玉符小巧,可跨山河传讯,唯独无法穿透厚重地脉。他站在阵枢台阶上,反复调试,玉符灵光明明灭灭,始终无法抵达地脉深处。
“只差一点。” 他低声呢喃,又俯身添上几道阵纹。
身侧小吏轻声询问:“陈司主,这玉符是要传给谁?”
“传给一个沉睡在地脉之下的人,还有一个守着他的人。”
陈风捏着玉符,朝着地脉方向久久抬手。
“听见了吗?老地方都收拾妥当,等你出来,我们痛饮一杯。”
玉符微光闪烁,像是隔着层层岩土,收到了这份邀约。
地脉之中的时光,说慢极慢,快起来又恍惚让人分不清年份。唯有石台之上那团金光,始终静静悬浮,不曾黯淡半分。
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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