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没有留在祀都,他孤身走遍九州四方。南疆十万大山,他修复了被墟兽踏碎的分司大阵;东海沿岸,将临时水阵加固为永久自持的界阵;北境冻土之下,埋下一百零八座镇墟阵基;西漠风沙之中,一座座界碑拔地而起。每一处阵眼,他都会刻下独属于他们四人的暗号,约定尘埃落定之时,在此相聚。
苏雨桐留在临海,在医政司开设授学堂,不收束脩,只接纳愿意求学之人。她将祀道根基与医术相融,一点点拆解开来,传授给年轻学子。
“墟气伤肉身,可人心才是根本。” 她常常对学生说,“既要医治身伤,也要稳住人心,这才是我们一脉传承的道。”
叶婉守在地脉的第一年,过得格外艰难。阴寒地气无孔不入,仅仅三个月,她的面色一日比一日苍白,手背青筋隐隐浮起。陈风专程赶来探望,看见她的模样,眼眶当即泛红。
“你这是在用命硬熬。”
“不是熬,是守。” 叶婉轻轻摇头,“守一盏灯,何来熬一说。”
陈风不再争辩,默默在石屋外叠加三层暖阵,临走时将一只锦盒放在窗台。“阵械司新炼的暖玉,贴身带着,能抵挡地脉阴气,别一味逞强。”
叶婉收下暖玉贴身安放,暖意缓缓从心口散开。
老赵与老方也跋涉而来,提着酒、扛着半扇猪肉,一路从临海赶到祀都。
“叶姑娘,我们来看看你,也看看总祀官。” 老方嗓门洪亮,震得周遭地脉微微震颤。
二人静静站在石台边凝望光晕许久,老赵一言不发,老方忽然咧嘴笑起来。
“我就说总祀官命硬,不会轻易折在墟兽手里。总有一天他会醒,到时候,我请他吃三笼包子,两笼肉的,一笼菜的。”
叶婉闻言鼻尖一酸,眼眶霎时红透。这正是林宇沉睡之前,托付的念想。
“好,我替他记牢了。”
第五年,陈风遍历九州,将各处阵基尽数修缮妥当,折返归来。他没有停留别处,径直踏入地脉深处。
石台上,那团金光依旧安稳亮着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 陈风蹲在石台旁,低声和光晕说话,“所有大阵都修整完毕,东海、北境、西漠、南疆,全都安稳无虞。就差你,什么时候睁眼看一看。”
光晕静静浮动,没有回应。陈风也不心急,起身看向叶婉:“我在外面阵枢驻守,有事你唤我一声。”
“外头交给你。”
又两年过去,苏雨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