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猫靠着这两场近乎自残的剥离,把自己体内全部的疯狂与无序尽数剥离干净,于是等到他成神、被权柄接纳时,身上已经没多少能让腐化钻空子的地方。
权柄找不到可乘之机,他便能以完整的理智去对抗“祂”,这是历代神明都不曾做到的事。
只是疯猫自己也清楚,这么做终究是治标不治本,他顶多挡住自己这一轮,却挡不住后来者。于是他又留下了最后一个后手——他把自己身上最后所剩的一点善良剥出来,化成一只瘦弱的异瞳猫,让祂离开天门,走进人间,去等候下一个成神之人出现
——这便是猫咪老师。
白芜卿低头看向肩头正冲着权柄呲牙的猫咪老师,看着它一蓝一黄的眼睛里那点不肯退却的光。
就像是在看着疯猫的影子。
猫咪老师是疯猫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善良,它等了很多年,等到白芜卿的出现,等到白芜卿走上这条路,又在白芜卿快要被权柄吞没的那一刻扑上来,用自己的一切替白芜卿挡住权柄的侵蚀。
想到这里,白芜卿又顺着权柄碎片中喋喋不休的声音往回看,看见权柄碎片深处那些翻来覆去的私语。
那个声音既不是“祂”,也不是哪一个单独的存在,而是历代成神者残留下来的全部疯狂无序聚在一起。
他们是一群没有形体、永远不得安息的魂灵,在碎片深处一遍一遍嚎啕、一遍一遍蛊惑,哄着每一个后来者变得和他们一样疯狂、一样无序。
与这股声音相对的,是安安。
白芜卿一直以为安安只是个普通孩子,只是凑巧带着一点能克制权柄的白光,可这会儿她才终于明白——
安安是历代成神者剩下的理智残渣,是所有没被疯狂完全吞没的清醒意志凝聚而成的化身。
正因为如此,安安身上那道白光才会那么纯粹、那么灼目,也正因为如此,安安才有着顶住权柄碎片侵蚀的力量。
安安天生就是那股疯狂无序的对立面,她代表所有神明残存的、最后那点清醒与善意,代表那一丝没有被腐化的、真正属于“人”的东西。
她守在白芜卿身边,从废墟到荒野,从水塔到天门,一路保护着白芜卿,也保护着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世界。
白芜卿忽然想起,这一路走来,安安从来没有真正怕过那七片碎片,哪怕权柄最疯狂、最汹涌的时候,安安也只是安静地按着她的心口,用那点白光艰难地保护着她的理智。
那是历代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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