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最后残存的清醒,他们在为白芜卿这个同路人做出最后一点能做出的牺牲。
也难怪碎片里那些声音一遍遍蛊惑白芜卿时,也在不断提及着安安——他们其实是在怕,怕安安,怕那点怎么都不肯熄灭的、属于“人”的力量。
看着疯猫自残般的剥离,看着猫咪老师漫长的等候,看着安安几乎要燃尽此身的付出,白芜卿喉咙里堵了一块发烫的东西。
她到这才算彻底明白,成神究竟意味着什么.
不是飞升,不是风光,更不是成为一个高高在上、俯瞰众生的神。
而是去接那些疯子的班,去填那道快要塌掉的堤坝,是把自己的理智一点一点投进对抗“祂”的深坑里,直到自己也变成下一个疯狂无序的存在,再被权柄吸纳去蛊惑下一批人。
这是一个彻头彻尾、一代传一代的死局——一个神明腐化一个神明,一轮游戏毁掉一轮游戏。
没有人能从中抽身,也没有人能真正将祂了结。
白芜卿站在这漫长的一瞬里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,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。
疯猫留下后手,本是为了让下一个成神之人多撑一轮,他靠剥离疯狂、剥离无序、剥离善良,给自己也给后人争来多活一轮的余地。
可白芜卿不想再多撑一轮——多撑一轮,无非是再多养出一个疯子,让下一轮游戏再亲手送一个无辜的人去赴死。
白芜卿想用自己成神的这一个瞬间,去做一件疯猫没有做成的事。
或许,也是所有神明都不曾做过的事。
白芜卿低头看着怀里紧紧抱着她的安安,看着肩头正冲权柄嘶吼的猫咪老师,心里清楚自己马上就要被那股疯狂吞没,也清楚一旦彻底被权柄侵蚀成神,自己就会变成下一个蛊惑后来者的声音、变成这个死局里又一块腐化的碎片。
可白芜卿同样清楚,在彻底成为神明之前,自己还有这一个瞬间——长到足够她看清一切,也长到足够她做点什么的一瞬。
白芜卿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伸出手,穿过那片正在合拢的虚无,握住了安安那只小小的、温热的手。
“姐姐,”安安仰起脸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,“你要做什么?”
白芜卿没有回答,只是握紧那只手,同时把肩头的猫咪老师也一并拢进怀里,再抬起头,望向幽路尽头那片正静静等着她融进去的、无边的寂静。
神识里,那个疯狂的念头一点一点凝成形状。
疯猫留下后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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