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捞两具尸体回公董局结案。报告照实写：日本武装艇擅闯公董局备案的法资泊位，被依法当场击毙。”
亨利这才把雪茄从嘴里拔出来，摇了摇头。
“陆小姐，你这做派，比我们法兰西公董局还硬气几分。”
“督察长客气了。”
依萍语气平淡。
“拿地契护自家库房，天经地义。”
她转过身，朝着栈房和货场空地扬声开口。
“大伙儿听好了，一号码头今天正式复工，招八十名长工。底薪五块现洋，每月十五准时发，绝不克扣，绝不押账。想上工的，现在就去三号仓记名！”
货场里嗡地一下炸开了锅。
工人们面面相觑，下一秒脚步声哐哐响，好几个人为了抢前头还撞到一块儿，嘴里骂骂咧咧，脚下半点不慢。
“算我一个！”
“现洋发足还不拖欠，谁不干谁是傻子！”
“这哪是招工，这是给咱活路啊！”
祥叔站在原地，望着涌动的人潮，又回头看了一眼浑黄的江水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快步走到依萍跟前，抱拳躬身。
“大小姐，老汉这条命，往后就卖给这码头了。”
依萍没多说什么，只点了点头，领着人沿栈道往回走。
路上，李光明凑近半步，压低声音。
“大小姐，特高课那边有动静了。藤原龙正在调宪兵队，吴淞口江面上也集结了重型巡逻艇。”
依萍脚步没停。
“让他来。”
她抬眼看了看天边沉下去的暮色。
“让张猛把家伙拾掇好，今晚还有活儿要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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