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,家里有现成的行家。”
晚上八点,陆公馆的紫檀木圆桌前,王雪琴正低头剥着一只白灼虾。
“妈,三天后有笔大买卖,做不做?”
王雪琴动作一顿,虾肉上的红油蹭到了指甲缝里。她拿手帕擦了擦:“哪家不长眼的又撞过来了?”
“日本三井财阀的少东家。”依萍拖开椅子坐下,把华懋饭店酒会和五折倾销的事盘了盘。
“啪”的一声,王雪琴把带油的手帕重重拍在桌上,细眉倒竖:“玩阴的折了本,改拿钱砸人了?五折卖药,还逼着别人孤立咱们……他当上海滩的商人是做慈善的,还是当老娘喘气是假的!”
她猛地站起来:“尔豪!叫上几十个弟兄,去英租界把那小兔崽子绑了!”
“英租界巡捕房不归咱们管,查尔斯那个买办见钱眼开。在华懋饭店动枪,容易把英国人逼到对面去。”依萍端起茶喝了一口,“他要玩商战,咱们就陪他玩。”
依萍抬起眼皮:“妈,济民医院刘院长的老婆,还有中西大药房周老板的姨太太,上个月在牌桌上,是不是还求着你弄两箱消炎药回娘家倒卖?”
王雪琴眼珠子转了一圈,突然坐了回去,嘴角慢慢往上挑:“怎么,你想用她们的手?”
“三井要收现大洋和美金,这帮药房账面上哪有那么多现钱吞他的货?”依萍敲了敲桌面,“明早,把这十几家最大的老板娘全请来打牌。咱们出本钱,让她们家男人去华懋饭店,把三井手里的五折药,一盒不落全搬空。”
“转手每盒加一成利,咱们回收。一进一出,她们什么力气都不出,白拿十几万的跑腿费。至于那个什么死契……出了华懋的门,走黑市拿咱们的货,鬼知道?”
王雪琴一拍大腿,震得桌上的瓷碗直响。
“绝了!拿鬼子的钱,买鬼子亏本的药,药最后还得姓陆!”王雪琴笑得露出后槽牙,接着又啐了一口,“不过,这小鬼子连张请柬都不给,老娘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“当然要去。”依萍站起身,“三天后,咱们拿着杜邦委员的请柬走正门。既然是留过洋的少东家,总得有人教教他上海滩的规矩。”
次日上午,陆公馆的客厅里支起了四张红木麻将桌。
骨牌碰撞的哗啦声,混着脂粉香和吴侬软语的寒暄。王雪琴今天戴了一整套祖母绿,摸牌时,无名指上的鸽血红宝石折射着顶灯的光,晃得对面中西大药房的周姨太直揉眼睛。
“哎哟,陆夫人,您这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