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太毒了,连庄三把!”周姨太不情愿地把面前的筹码推出去。
王雪琴随手把筹码扒拉到一边,端起燕窝润了润嗓子:“今天请各位妹妹来,可不是为了赢这点买雪花膏的碎银子。有桩天上掉金条的买卖,就看你们家老爷敢不敢接。”
四张桌子的洗牌声同时停了。
济民医院的刘太太赶紧凑近:“雪琴姐,别卖关子了,什么门路?”
王雪琴慢条斯理地搅着燕窝,把华懋饭店的事透了底。
“……只要出了华懋饭店的门,拉到十六铺仓库,不管多少,我当场按买价加一成半,现大洋现结。”王雪琴环视一圈,“现钱不够的,现在去账房支美金本票。本金不用你们垫,空手套白狼。”
客厅里静得能听见落地钟的滴答声。不用本钱,倒个手就是一成半的纯利,十几万大洋的货,一晚上能挣出一栋花园洋房。
周姨太捏着真丝帕子,声音发虚:“雪琴姐,我家老周说,签了字就不能进华兴的药了,这万一……”
“签个字还能烂手不成?”王雪琴冷笑一声,把手里的汤匙扔回碗里,“他三井弘一算哪棵葱?字签得越大越好!等把他的低价货掏空,以后华兴的特效药,照样走暗线给你们供货,价钱再降半成!”
她话锋一转,涂着丹蔻的指甲轻轻扣在麻将桌上:“不过丑话说前头,今天谁要是到了酒会不敢拿货,或者真起了巴结日本人的心思……前两天瑞祥绸缎庄钱老四是个什么下场,各位想必没忘吧?”
几位太太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钱老四被剁了手沉江的事,这几天在十里洋场传得沸沸扬扬。
“雪琴姐这是哪里话!”刘太太第一个站起来,“我家老刘绝对唯陆家马首是瞻!我这就回去押着他提款!”
不到半个钟头,十几个女人揣着账房开出的美金预付本票,踩着高跟鞋急匆匆散了个干净。
三天后,晚上七点。
外滩华懋饭店门前豪车堵出了半条街,霓虹灯将黄浦江江面映得发红。八楼的豪华宴会厅里,小提琴拉着圆舞曲。
三井弘一穿着剪裁考究的白色燕尾服,端着一杯香槟。他被几名英国买办围在中间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视线扫过那些趋之若鹜的中国药商。
大本营那群蠢猪,在法租界折损了那么多军费,简直是帝国的耻辱。在绝对的资本和西方工业面前,一个靠青帮起家的黑市药厂,一捏就碎。只要今晚两百万美金的货撒出去,华兴药厂明天就会变成无人问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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