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一人高的芦苇掩护,呈扇形压了上去。
砖房下头,张猛横咬军刺,五指抠进墙砖缝隙,三两下翻上房顶。两个日本机枪手正缩着脖子搓手哈气,张猛左右开弓,两把军刺直接从后颈窝捅穿咽喉,大手死死捂住口鼻,贴着瓦片把尸首放平。
底下芦苇丛里传出噗噗几声闷响。
加装消音筒的手枪在十步之内齐射,十几个黑龙会浪人连枪套都没摸着,眉心和心口便炸开血花。刀疤李带人扑上去,对着还在抽搐的活口补了刀,扒下几件带着汗馊味的黑呢短衣套在身上,将尸首全拖进烂泥坑深处掩埋。
前后不到十分钟,岸上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李光明站在栈桥阴影里,冲着江心连晃三下蒙着红布的手电筒。
百米外的浅滩乌篷船内,秦五爷推开一条窗缝,瞥见那点红光:“岸上的钉子拔干净了。”
阿虎光着膀子蹲在船头,抓着把黑乎乎的猪油往胸口和胳膊上狠抹。身后几十个青帮水鬼全套着紧身黑水袍,腰间挂着短刃、消音手枪和沉甸甸的美式手雷。
浓雾里拱出一团庞大的黑影。
柴油机压在最低转速,船头刷着的巴拿马国旗油漆被江水泡得卷了边。甲板前后的沙袋掩体后,架着两挺九二式重机枪,十几个挎着百式冲锋枪的押船护卫正沿着船舷来回巡视。
“五爷,天海丸压上来了。好家伙,甲板上全是重火器,跟条铁壳炮艇一样。”
“按陆小姐的规矩,船上的浓硫酸和苯胺半滴都别漏。先把重机枪哑了,手脚利索点。”
“晓得。弟兄们,下水!”
几十条黑影贴着乌篷船舷滑入江水,江面只漾开一圈极浅的波纹,转瞬便被夜雾吞没。
江水冷得扎骨头。阿虎贴着水皮潜泳,仰起鼻子露出水面换气,柴油混着铁锈的臭味直往鼻腔里钻。天海丸的铁壳船身就在头顶,船尾螺旋桨刚刚停转,粗大的麻缆正套上栈桥铁桩。
岸上换了黑龙会短衣的李光明走上前,冲着甲板上探头张望的日本哨兵挥了挥手,用流利的日语低喊出一句暗号。
甲板上的两个哨兵见岸上接应的人都在,垂下枪口,转身去拉卸货滑轮。守在重机枪旁的两个副射手也松了劲,低头去摸烟盒。
船舷外侧猛地探出几只大手,一把扣住哨兵和机枪手的脚踝。
哨兵脚下一滑,阿虎已经借力翻上甲板。左臂死死勒住哨兵脖子往后一拽,右手短刀顺着下巴颏直接捅进咽喉,刀刃在里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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