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着一搅。温热的血顺着刀槽往下淌,全喷在阿虎抹了猪油的胸膛上。
噗!噗!噗!
十几把消音手枪同时抬起。甲板前后的重机枪手和巡逻护卫眉心炸开血洞,软绵绵地栽倒在沙袋上。滚烫的黄铜弹壳从抛壳窗跳出,全落进枪侧早早套好的细麻网袋里,半点脆响都没漏出。
阿虎甩掉刀尖血珠,冲后头招手。几十个水鬼翻过船舷,全数落上甲板。
“老三,带十个人去底舱机房,把轮机手和下头的护卫全摁死,看紧船底阀门。大牛,带人守住底舱盖板,里头窝着二三十个换班的打手,直接拿铁链从外头锁死,往通风口灌迷烟!其余人跟我摸驾驶室,谁敢出声直接抹脖子。”
“明白!”
岸上的刀疤李抡起割绳刀,贴着栈桥铁桩猛地一拉,绷紧的麻缆应声而断。
二楼船长室里亮着盏昏黄台灯,桌角摆着半瓶喝剩的清酒和一碟干咸萝卜。日本船长正趴在海图前核对水位,旁边的报务员戴着耳机打瞌睡,门口抱刀靠着两个黑龙会精锐保镖。
脚下的铁甲板陡然往江心横漂了半尺,失重感顺着鞋底传上来。
船长手里的铅笔滚落在地,他猛地直起腰去摸桌上的配枪:“外头怎么没动静?快给虹口……”
话音未落,走廊里扑进几条黑影。门口两个保镖刚拔出半截倭刀,两发消音子弹已经掀开了他们的天灵盖。咔嚓一声,门锁被铁丝捅开,阿虎一脚踹飞木门。
船长抓起南部手枪就要拉套筒。阿虎整个人踩着茶几扑过去,手里的短刀脱手飞出。
噗嗤!
刀柄没入船长喉结,带得他往后仰倒,后脑勺重重磕在铁皮保险柜上,喉咙里咕噜咕噜冒出大团血泡。
身后跟进来的水鬼连开两枪,打穿报务员的手腕,顺带击碎了电报机的真空管。阿虎走过去,一脚踩住报务员的脸,弯腰从船长脖子上拔出短刀,在死人衣服上擦净血迹。
“老实点,还能留条狗命回东洋老家。”
两个水鬼上前,掏出浸了迷药的破布塞进报务员嘴里,拿粗麻袋从头套到脚,捆成个粽子扔在墙角。
十分钟后,底舱机房传来三声敲击铁管的脆响。底舱宿舍里被迷烟熏翻的三十多个押船护卫和船员,全被铁链反锁在舱底。天海丸船头调转,驶离虹口野码头,顺着暗流往江湾造船厂的深水船坞全速开去。
岸上的芦苇荡边,李光明目送货轮没入白雾,转身招呼张猛等人撤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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