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封东京加急电报……月底要是平不上银座那笔巨额印子钱,等不到咱们回横滨,师母她们在东京恐怕……”
“闭嘴!回房烧了它!”
田中正雄一把攥住佐藤的手腕,指甲隔着西装布料掐进肉里。两人避开走廊上的侍者,闪回套房。田中划燃火柴点燃电报纸角,火苗刚舔上字迹,走廊外头突然响起三井护卫砸门搜查的咆哮。田中手一抖,抓过湿毛巾把火苗按灭,将没烧尽的残纸团成一团塞进字篓最底下,带着佐藤从侧梯下楼去酒吧。
升降机的铜栅栏门刚合拢。推清洁车的白马甲侍应生停在套房门前,摸出备用钥匙插进锁孔。半分钟后,字篓底层的焦黑残纸进了马甲暗袋,清洁车顺着货运通道滑入后巷。
天擦黑的时候,这半截烧焦边缘的电报纸摆在了华兴药厂的办公桌上。绿罩台灯散着昏黄的光,灯座边搁着半杯早就凉透的红茶,水面结了一层极薄的茶衣。李光明站在桌前,帽檐上还挂着外头的夜露。
“华懋饭店的暗桩刚送出来的。三井弘一下午跟专家团吵翻了,领头的留德博士田中正雄看穿他不敢惊动东京本家,故意拿防爆离心机和总行汇款将他的军,当场罢工了。”
“银座的高利贷?”
“对,全是东京银座稻川会的催债黑话。找懂东洋黑话的弟兄译过了。这老小子表面是个清高学者,背地里是个烂赌鬼,在东京欠了一屁股印子钱,全靠三井本家替他担保展期,这才签了卖身契来上海滩。他这会儿逼宫,八成也是想趁乱讹三井一笔私房钱回东京填窟窿。”
“三井弘一倒还留了手底牌。”
陆依萍捏起那张薄纸,凑到台灯玻璃罩上方。火苗卷上纸角,灰烬落进烟灰缸。天海丸那四百吨苯胺做前置酸洗,挥发的毒气最伤肺。震旦大学那批学生是往后医药工业的底子,半个也折损不得。把这帮日本专家弄进江湾暗牢当耗材,日夜连轴转替厂里提纯粗料,正好省下学生们的精力去盯青霉素。她拍了拍指尖的灰,拉开抽屉摸出一盒哈德门香烟扔过去。
李光明抬手接住香烟,拇指摩挲着烟盒封口。
“那干脆趁他明早出门喝咖啡,让张猛拿麻袋套回来?丢进水牢里,让刀疤李拿烙铁伺候两顿,保准老实。”
“他那点过时的催化配比,敢改半个数字,直接拿酸水灌进他肚子里。不过华懋饭店住了十几个日本专家。硬绑田中容易,惊动了其余人缩回日租界,谁替咱们洗那四百吨毒料?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拿钱替他平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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