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少壮军官个个身姿挺拔、眼底锐利,胸中藏着革新戍边的赤诚,却常年被上层压制,一腔壮志无从施展。
年少千户陆峥,是新锐将官中最拔尖的人物。
他布衣从军,步步凭军功擢升,无依无靠,常年扎根边关战局,亲手打磨出数套适配北疆地貌、克制北狄骑军的协同攻防方案,是新式战法最坚定的践行者。此番演武开启,他率先主动请战,要领新编弓弩新锐小队上场,欲凭实打实的演练战绩,打破军中固化的桎梏。
可他请战之声刚落,便被秦烈当庭冷斥驳回。
“列阵攻防,看着规整,实则呆板僵硬。”秦烈指尖重重叩击案几,声线沉厉如铁,“草原铁骑来去如风、悍不畏死,沙场瞬息万变,哪有功夫给你层层布阵、步步衔接?”
他目光扫过一众新锐子弟,眼底满是轻视:“老夫戍边三十年,万里国门凭的是将士骑射悍勇、近身死战,从未靠这些花哨虚妄的套路立足。此番演武,只论旧式骑射冲锋,不取新奇旁门之术。”
陆峥躬身而立,脊背挺直,据理力争,语气沉稳不改:“老将军,今时早已不同往日。北狄如今军备规整、骑阵森严,不再是昔日散乱游牧之师。旧式单兵孤勇、各自冲杀,杀敌有限,将士无谓死伤极多。新式远近衔接、步骑互援,能减损耗、稳战局、保兵卒,是贴合当下敌情的实战之法,绝非虚妄花哨。”
“贴合?”秦烈冷哼出声,威压骤盛,“沙场靠的是血性胆气!人人依赖器械阵法,日久人心怠惰、血性消磨,真刀真枪直面铁骑,谁来死战破敌?尔等年少轻狂,只读纸面规制,从未见过边关真正的凶险!”
一句话彻底封死辩驳余地。帐下老将纷纷附和附和,声声斥责新法误军、年少浮躁,死死护住沿用百年的旧制体系。
一众少壮军官攥紧双拳,尽数隐忍沉默。
这般打压,早已是常态。半年以来,北狄战力暴涨,边关隐患丛生,陆峥与一众同僚夜夜复盘战局、打磨布防、细化戍守轮换与军械配比,字字贴合实战,句句关乎边防安危。可每一次上书、每一份条陈,都被秦烈为首的旧派将官层层截留、束之高阁,要么斥为臆想空谈,要么批为脱离实战,无数报国革新之策,尽数深埋无迹。
报国无门,革新无路,是所有新锐将官压在心底的憋屈。
众人心中透亮,这从来不是简单的战法优劣之争,是新旧权力格局的博弈,是旧派将官死守固有权威、抗拒变局的私心作祟。
为彻底压垮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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