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惊错愕,最终尽数沉淀为彻骨的羞愧与无言的肃然。他立于北疆三十年,此刻才真正看清新旧战法的天壤之别。
旧式骑勇,赢在场面声势,输在实战实效,遇规整强敌便破绽毕露,徒有血性、空耗人命;新式协同,看似沉稳内敛,却能稳压敌寇、减少伤亡、护佑百姓,是真正适配当下战局、可守边关、可安万民的实战之法。
此前演武落败,从来不是新法无用,是他私心作祟、刻意打压、克扣装备、人为舞弊,亲手制造了一场虚假败局。
一念之差,险些废掉边关革新根基,误了万千将士性命,祸了关外苍生百姓。
秦烈喉间发涩,心绪翻涌,满心愧疚悔恨,再无半分倨傲固执。
大军折返演武场,黄沙落定,全场死寂无声。
这位傲骨平生、从不服软的北疆老将,当着九镇将官与全军将士的面,抬手摘下头顶鎏金将盔,躬身垂首,坦然认错。
随后他回帐提笔,连夜草拟罪己疏,字字恳切,尽数列明自己固守旧弊、打压新锐、梗阻新政、舞弊演武的种种罪责,直言自己治军僵化、识人不明、误压良策,自请中枢降罪。
疏中句句坦言新式战法适配战局、利国固边,恳请中枢全力推行边防新政,破格擢升新锐将官,彻底革新边关军制。
一纸罪己疏,尘埃落定演武之争。边防新政得以彻底扎根军中,被压制半年的改良布防方案终于重见天日,新锐将官挣脱桎梏、得以施展抱负。
可风波落幕,裂痕已生,深埋心底的隐患,再也无法抹平。
旧派老将虽当庭认错、上书请罪,却从未真正心悦诚服。数十年的治军理念、派系惯性、权力格局,绝非一场实战胜负便可彻底扭转。心底的积怨、不甘与隔阂,已然深深扎根。
新旧将官之间,猜忌暗藏、对立成型。旧部将士依旧抵触新法、敷衍改制,新锐将官依旧芥怀旧派的刻意打压、私心算计。两军体系、两套战法、两类人心,同守一片边关,却早已难以同心同德。
朔风再卷演武黄沙,旌旗猎猎依旧,只是场上军心,早已不复完整合一。
陆峥立在阵列之前,望着分立两侧、隐隐对峙的新旧将士,眼底清亮,却也藏着沉沉忧虑。
秦烈缓步走来,望着眼前的新锐小将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几分疲惫与沉重:“今日是老夫狭隘误军,成全了你与新法。只是你要记住,边关变局,从来不止一场演武、一次胜负。”
陆峥拱手躬身,语气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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