讯赶来,心底藏着慌乱,面上却依旧镇定自持、神色坦然。众人早已串通口径、对齐账目、织密法网,自认布局周密、天衣无缝,纵使钦差亲临,也掀不起半点风浪。列席的本土士族权贵,亦是胸有成竹、淡然端坐,笃定数十年的官场利益纠葛,足以抹平一切破绽。
满堂官吏、一方士族,皆以为大势在握、稳操胜券。
高位之上,沈砚冷眼俯瞰满堂虚伪喧嚣,神色淡漠、无怒无威,只缓缓开口,声线清冷通透:“传狱囚陆怀安。”
厚重狱门轰然开启,铁链拖地,铿锵刺耳,一步步碾碎满堂虚假的平静。
陆怀安被押入大堂,数日牢狱酷刑折磨,让他衣衫褴褛、鬓发凌乱、伤痕累累,身形单薄憔悴,却依旧脊背挺直、双目清亮,不见半分颓败屈膝之态。他立于一众陷害自己的官绅面前,坦荡无畏、风骨凛然。
沈砚目光落于他满身伤痕之上,字字沉稳、清晰落堂:“州衙劾你私吞库储、倒卖军备、渎职祸公,你可有冤屈?”
一语落毕,陆怀安双膝重重跪地,叩首发声,嗓音沙哑干裂,却铿锵震彻整座公堂:“下官无贪、无渎、无罪!”
他抬眼直视满堂权贵,眼底愤懑与赤诚交织,字字泣血、句句铿锵:“下官之罪,唯四桩!不肯随同六州造假、不肯虚掩国库巨缺、不肯欺瞒中枢视听、不肯坐视大战将至,后方虚空、前线万千将士白白赴死!”
话音炸响,满堂瞬间哗然。
六州刺史脸色骤变、慌乱失态,纷纷厉声呵斥,急着打断他的话语、强行定罪封口。
“大胆罪囚!铁证如山,竟敢当庭狡辩、污蔑官衙!”
“冥顽不灵、罔顾国法,速速伏法认罪!”
喧嚣四起、污名叠加,人人急于将忠臣彻底压死,将滔天黑幕死死捂盖。
沈砚抬手轻压,一股凛然威压骤然铺开,嘈杂大堂瞬间死寂,落针可闻。
他未曾斥责众人,只侧身示意身后随从。列队侍从稳步上前,将一叠叠泛黄陈旧、边角磨损的原始册页,整齐铺陈于公案之上,纸页斑驳,皆是各州封存多年的逐日流水底册。
这,便是击穿整场骗局的终极铁证。
沈砚指尖轻触粗糙纸页,目光缓缓扫过满堂瑟瑟发抖、神色惨白的官吏,冷声发问,字字诛心:“诸位日日上报,年年称颂仓储充盈、军备足额、损耗合规、备战有序。”
“那本官倒要问问——天下府库记账,向来逐日流水、逐月核算、逐年累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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