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,致使哨卡空虚、军械残破、粮草断绝。无数将士身着残甲、手持破刃、腹中空空,以血肉之躯硬抗铁骑刀锋,白白战死、枉死沙场。
魏濂指尖轻点卷宗,目光凛冽,扫得一众老将纷纷垂首、面色发白。
“周崇何以敢常年妄为、肆无忌惮?只因旧律松弛、权责模糊、追责无据!无人约束、无人严惩,故而贪腐成风、渎职成,人人效仿、层层牟利!”
他声调陡然拔高,铿锵震彻紫宸大殿:“今日新法,管束的从来不是浴血戍边的忠良,而是蛀食边关、祸乱战局、鱼肉士卒的蠹虫!若诸位执意固守旧弊、废弃新规,两年之后北狄百万铁骑南下,今日被克扣的每一分军饷、被私售的每一件军械、被纵容的每一次渎职,来日都会化作边关将士的鲜血、大胤江山的裂痕!”
铁证如山,血泪为凭。
满堂抗辩之声骤然寂灭,十八位联名老将脸色惨白、身躯微颤,再无半分辩驳底气。他们心中皆明,周崇从不是孤例,各镇或多或少皆有同类乱象,只是深浅有别、隐匿不同。今日一旦废止新法、纵容旧弊,便是默许贪腐、寒尽千万戍卒之心,无人能担此亡国罪责。
朝堂局势,瞬间尘埃落定。
赵宸端坐丹陛,眸光沉冷俯瞰阶下,沉默良久,终是当庭落定乾坤。
“《九镇边防军律》,无需删减、无需姑息、无需暂缓。”
帝王语声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雷霆威严,响彻整座大殿:“乱世强军,必先严法。军律为国之底线,军法为战之根基。自今日起,新律全域推行、即刻生效。但凡戍边将吏,无论职级高低、功劳厚薄,但凡贪腐渎职、资敌牟利、懈怠防务,一律依律严惩,绝不姑息、绝不特赦!”
一语定音,僵持多日的朝堂争议彻底落幕。困扰大胤数十年的边军律法空白,被彻底填补;盘踞边关多年的旧弊根基,被新法彻底撼动。
随着新法定稿落地,一条长线伏笔悄然深埋。新增的通敌资敌、私运战略物资重罪,条文清晰、量刑严苛、界定精准,成为举国通行的铁法定规。日后所有跨境走私、权贵勾结资敌的惊天大案,皆以此律为唯一定罪依据,桩桩有法可依、件件重罪严惩,为后续连根拔除朝野巨蠹,提前筑牢了无可撼动的律法基石。
新政落地,边关风气悄然剧变。
兵部即刻受理千份戍卒诉状,逐案核查、逐层平反,底层将士数年积攒的冤屈终于得申,被侵占的粮饷、被剥夺的功劳尽数归还。一众联名抗律的老将心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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