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迭,早已将所辖防区视作自家私地,权责随性、赏罚由心、行事无拘。往年旧律松弛模糊,诸多徇私牟利、懈怠渎职的灰色行径,皆可含糊遮掩、无人追责。可全新军律条目细密、量刑严苛、权责锁死,彻底抹平了所有模糊地带,收回了所有私人特权,将他们数十年的肆意妄为,尽数框入国法桎梏之中。
于国而言,这是强军固本的铁规;于他们私身而言,却是斩断利益、束缚权柄的枷锁。
利益被断、权限被束,一众老将满心愤懑、抵触日盛。他们自认半生浴血守关、劳苦功高,如今却被条条律法死死束缚,稍有不慎便会获罪受罚、颜面尽失。短短三日,九镇十八名三品以上宿将暗中互通声气、抱团串联,最终联合拟写奏疏,集体叩阙上书,当庭抗辩,强硬反对新军律严苛条款,恳请陛下废弃初稿、复用旧规、宽待边将。
朝堂之上,为首一名白发老将手持奏疏,跨步出列,声震殿宇,字字裹挟劳苦功高的姿态。
“陛下!边关苦寒万年,将士常年枕戈待旦、浴血守土,半生飘零戈壁,以血肉之躯堵北狄铁骑!如今新军律条条严苛、步步追责,将官动辄得咎、寸步难行,这不是治军,是束臣!是寒尽边关将士之心!”
他抬眼直视丹陛,语气恳切却暗藏逼迫,句句为己争权:“边战机变万千、局势瞬息万变,若将帅事事拘于律法、条条困于条文,临敌不敢决断、遇事不敢施策,束手束脚之下,何以破敌、何以守关?此等苛法,徒误战局,恳请陛下暂缓推行、废弃苛条、宽宥边臣!”
一番说辞冠冕堂皇,以半生戍边劳苦为筹码,以边关军心动荡为要挟,试图裹挟功绩、绑架朝堂,逼帝王退让、保全旧日私利。
一众守旧文臣见状,纷纷顺势附和、出声声援。一时之间,朝堂议论汹汹,两极对立。老臣派直言新法不近人情、空耗军心、自断臂膀;新锐清流与兵部官员坚守本心,力挺魏濂修律,直言乱世重典、治兵从严,姑息积弊只会养痈遗患,大战将至,绝不可纵容乱象。
朝堂局势瞬间僵持,进退两难。强行推行,恐逼反边关老将、引发将帅离心、边防动荡;退让姑息,则数十年军政烂根无法根除,边军积弊愈演愈烈,待战火燎原,必生倾覆大祸。
满朝文武争执不休、派系拉扯不止,无人能破此僵局。所有人都看得明白,此番对峙,从来不是律法严苛与否的口舌之争,而是旧习与新法的博弈、私权与国法的较量、姑息苟安与铁血强军的生死抉择。
就在老将声势鼎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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