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中大批量向北狄输送牛羊活畜、精炼铁器、鞣制皮革、干草粮草。一边吃中原的利,一边养草原的兵,左右逢源、双向牟利,在中立的外衣之下,行着资敌养寇的实。
无人察觉,这些看似寻常的跨境贩运,正在一点点填满北狄的战时储备。西域的牛羊,补足了草原大军的肉食续航;精炼铁器被锻造成箭矢矛戈;皮革制成甲胄鞍具;粮草维系着边境潜伏驻军的存续。诸邦每一次私心牟利,都是在为两年后的南北战火添薪加柴,都是在悄悄啃噬大胤西疆防线的根基。
长久的摇摆依附,让西域每个城邦的朝堂,都撕裂成截然对立的两派,纷争不休、内耗不止。
城邦内的世袭长老、老旧权贵,皆是守旧怯战之辈。他们亲身经历过北狄铁骑踏平部族、屠戮城邦的血色过往,心底早已埋下对草原武力的极致恐惧。在他们眼中,大胤远在中原,重怀柔、轻征伐,即便断绝通商、收回利好,至多让西域民生折损、财路断绝,无伤城邦存续;可北狄近在咫尺、杀伐无度,一旦惹怒大可汗,迎来的便是屠城灭国、部族覆灭的绝境。
这份深入骨髓的怯懦,让他们死死抱着依附草原的生存法则,宁可暗中资敌、背负不义,也要换取一时安稳,漠视中原恩德,无视长远祸端,只求自家权位稳固、城邦苟安。
而城邦里的年轻子弟、新晋贵族、市井新锐,皆是亲附中原的一派。他们生长在大胤开市通商的盛世之中,亲眼看着荒芜戈壁变成繁华市井,亲身得益于中原的礼乐法度、通商红利,心底满是对中原的认可与感念。
他们信奉坦荡通商、以诚立身,坚决主张彻底依附大胤、断绝与北狄的一切往来,一心一意深耕丝路贸易。他们极度厌恶长老辈的怯懦投机、两面三刀,深知这般首鼠两端的行径看似获利,实则是饮鸩止渴,一旦南北大战爆发,夹缝之中的西域诸国,只会沦为大国博弈的炮灰,落得灭国绝祀的下场。
一老一少、一怯一刚、一投机一赤诚,两派理念相悖、利益相冲、立场割裂,让西域诸国的国策常年摇摆不定。今日长老掌权,便私通北狄、输送战略物资;明日少派主政,便封禁西线通路、亲近中原。政令朝夕反复,局势纷乱迷离,无人能定长远根基。
朝堂派系的撕裂对立,最终尽数落到市井民间,让无辜百姓、往来商旅买单。
亲中原一派掌权时,便大开玉门关东线通商,封禁通往草原的西线隘口,严令禁止战略物资北运,竭力维系丝路商旅通畅;守旧长老把控权柄时,便即刻封闭东线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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