辗转,暗中递送玉门关。
此事凶险绝伦,一旦败露,便是通敌叛国、株连九族的死罪。城主猜忌深沉、手段狠厉,北狄驻城将领更是嗜血多疑,王城内外眼线密布、稽查森严,稍有半分破绽,便是身死族灭。
拓烈日日身处冰火煎熬之中,本章核心矛盾彻底凸显。
白日里,他是温顺恭谨、不问政事的楼兰二公子,顺从父王旨意,周旋于北狄将官之间,刻意展露闲散庸碌之态,饮酒赏景、不谈军政、不涉权谋,刻意麻痹所有人的视线,让父王与狄将皆以为他胸无大志、沉溺享乐,无半分威胁。
北狄驻城主将巴图,素来轻视楼兰王族子弟,见拓烈日日闲散、毫无锋芒,果然放下戒心,时常召其宴饮闲谈,甚至不避讳其在场,与麾下将官议论驻军调度、粮草转运诸事。
拓烈垂眸低听,面上神色淡然,眼底却字字默记,将所有军机要务尽数藏于心底,不露分毫。
可入夜独处,他便褪去所有伪装,独坐灯下,提笔默书密报,字字句句皆是沙场机要。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王、故土城邦,是层层桎梏、生死牵绊;一边是兄长未竟的初心、自己亏欠半生的愧疚,是不愿生灵涂炭、不愿蛮夷踏碎中原山河的本心。
两面拉扯、日夜煎熬,无人倾诉、无人知晓,万千心绪尽数压在心底,三年以来,岁岁如此、日日如是。
这日深夜,王城偏院灯火微亮,隔绝了宫外巡查的甲士与风声。
拓烈端坐案前,指尖握着狼毫,落笔沉稳,字迹工整内敛,无半分潦草。灯下素笺之上,细细罗列近日北狄增兵动向:西域腹地三营骑兵移驻楼兰东郊、河畔粮囤新增二十万石越冬粮草、南北两道隘口增设伏兵、开春先行袭扰的斥候小队已然整装待命。
一笔一划,皆是关乎西疆战局的致命机要。
写完之后,他将素笺卷起,塞入特制的空心羊骨之中,再以蜡封固,外层裹上细碎的西域彩石,伪装成寻常商旅把玩的饰物,寻常搜查根本无从辨识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疲惫,低声自语,语气满是无奈与挣扎:“兄长生前一心护邦、不附蛮夷,我一时私心,害他身死,如今举国沉沦、为虎作伥,我若再袖手旁观,便是真的无可救赎。”
“只是父王养育之恩、族人牵连之险,时时刻刻悬在心头,一步踏错,便是满盘皆输、宗族尽灭。”
两难抉择,日夜磨心,便是拓烈数年以来的常态。他不敢明目张胆叛离故国,更不愿眼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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