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日盯着地平线记诵烟火编码,连个说话的活人都少见。补给拖拖拉拉,柴薪、棉衣样样短缺,这般日子不知还要熬多久。”
年长烽卒周老疤伸手往炉里添了一小截枯枝,火光微微亮了几分,他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白沙,眼底满是疲惫:“烽台新制落成,各处都要人手值守,咱们再熬一段时日,说不定便能轮换。只是这荒滩孤寂苦寒,日日孤身守望,实在磨人心性。”
四人低声闲谈,句句皆是孤守戈壁的困顿煎熬。没有战功博取升迁,没有安稳居所遮风挡雨,安稳边关时无人记挂他们的苦楚,一旦讯号传递出错,最先受军法惩处的便是这群常年独守荒滩的烽卒。连日操练编码、轮班瞭望,本就物资匮乏的日子愈发难熬,心底积攒的委屈无处诉说。
谁也未曾预料,整套耗费两月心力搭建的烽燧联动体系,落成当日便迎来实打实的实战考验。
未时过半,戈壁远方骤然卷起漫天黄沙,厚重烟尘顺着风势快速逼近。周老疤最先察觉到异样,猛地站起身,抬手遮住刺眼日光,死死眺望地平线。
数十道黑色骑影踩着戈壁冻土疾驰而来,马蹄践踏扬起层层沙尘,阵型紧凑,行动迅猛,分明是北狄轻骑。粗略清点人数,约莫百人上下,不似主力大军,却直奔西戊燧而来,意图突袭孤燧,抢夺囤积在此的少量补给,顺带损毁预警烽台。
往年遇上这般规模的突袭,西戊燧四名士卒根本无力抵挡,邻镇讯息传递迟缓,援军赶到之时,烽台早已被损毁劫掠一空。
“敌骑百人来袭,起二层烽烟示警!” 周老疤厉声喝喊,瞬间抛去满身疲惫。
四人分工丝毫不乱,两人快速搬运干柴堆至烽垛,引燃湿柴制造厚重狼烟,另外两人手持信号旗帜,站在高台之上不停挥舞。浓重黑烟滚滚冲上高空,两层烟火层次分明,按照统一编码规制,清晰传递出 “百骑来犯” 的讯息。
烽烟升空的刹那,东侧相邻的中辛燧瞭望士卒第一时间捕捉到讯号,立刻同步点燃对应层级狼烟,横向传递讯息。一座接一座烽台次第举烟,讯号顺着戈壁丘陵横向串联、纵向直通镇城,短短数息之间,绵延百里的烽燧线尽数升起对应烟火,讯息同步传导至周边三座重镇。
中枢镇城楼之上,魏濂正与副将核对各镇修缮调度文书,余光瞥见天际连绵相接的双层烽烟,身形骤然站直,沉声开口:“西戊燧方向,百骑突袭,立刻调兵。”
方才还心存质疑的几名守将恰好折返城楼议事,远远望见整片戈壁烽烟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