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为永制,昭告朝野。
消息传出,朝堂之上一片暗流涌动,无数州县官吏、地方乡绅心生抵触,私下串联、百般阻挠。
早朝之上,六部官员纷纷出面劝谏,言辞恳切,句句看似为国考量,实则皆为地方私利发声。
“陛下,军户尽数免税,地方税源锐减,州县官府开支不足,恐难维持地方治理、公务运转。”
“伤残士卒优先分田,各地官田存量有限,一旦尽数划拨,后续流民安置、屯垦开荒皆无田地可用,恐生地方乱象。”
“按月长效赈济阵亡家属,常年耗损国库银两,日积月累,耗资巨大,徒增国库负担,得不偿失。”
一众文官轮番进言,句句援引旧例、条条搬出规制,看似有理有据,实则字字私心。多年来,地方官吏早已习惯克扣抚恤、挪用公银、侵占官田,靠着边关抚恤的漏洞中饱私囊、滋养势力。如今新规落地,断了他们的财路、堵了他们的贪腐漏洞,自然百般抵触、层层阻挠。
朝堂博弈瞬间白热化。
地方官吏明面上不敢违抗圣令,不敢公然抵触新规,便换了迂回手段,软磨硬泡、消极应对。表面俯首遵旨、行文报备,私下却依旧拖延田契下发、找借口克扣赈银、巧立名目截留物资,妄图靠着拖延推诿,拖垮新规落地,熬到风头过去,照旧我行我素。
朝堂争议未歇,各地州县的陈情、推诿、哭诉文书,如雪片般送入中枢。有的谎称本地无空余官田,无法划拨;有的假借地方灾荒,挪用抚恤银两填补本地亏空;有的故意拖延核实名册,以信息不全、档案缺失为由,无限延后抚恤发放。
旧弊根深蒂固,积贪已成常态,一纸新规,终究难以瞬间击穿层层固化的官场利益链条。
边关行辕外,依旧有老兵陆续赶来陈情。新规颁布的消息传遍四方,无数伤残戍卒、阵亡遗属满怀期盼,可归家等候多日,依旧分田无望、赈济无着,州县衙门依旧闭门推诿、百般搪塞。
期盼落空,人心渐凉。原本安稳伫立、静默等候的老兵群体,眼底渐渐生出失望与茫然。
沈砚坐在行辕案前,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地方推诿文书,听着下属禀报的各地实情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神色愈发冷冽。
他早已料到地方会百般阻挠,却未想这群官吏胆大至此,不惧圣令、不顾军心,为一己私利,公然拖垮国策、寒尽忠良之心。
“大人,各地州县阳奉阴违,新规落地寸步难行。”下属拱手急报,语气焦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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