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看见了可乘之机。
战事紧迫,朝堂重心全在北疆,沈砚居中统筹、魏濂镇守边关,二人无暇南下细查。赵怀安笃定战时混乱、账目繁杂、天高路远,尽可肆意操作、无人追责。
帅府之内,幕僚忧心劝谏,怕联名新政追责严苛。赵怀安却摩挲玉扳指,一脸轻慢跋扈:“三地船厂分散、工序琐碎、账目庞杂,上下皆是我的人,口径统一、账目做平,何来破绽?战时只求工期好看,朝堂无人细究船体质地。”
一念起,万弊生。水师库房连夜动手,大半专项银两被暗中截留。上等海防硬木置换为松软次木,龙骨加厚、舷侧锻打等关键工序尽数删减,战船防护缩水三成;舰载火炮以旧充新、缺配半数,大量战船空留炮位、无械可用。
新船外观制式合规,内里空洞薄弱,抗浪、防撞、御敌样样不达标,看似日夜赶工、进度喜人,实则全是金玉其外的残次品。水师上下全员缄默、联手瞒报,伪造工期、虚造账目,以一副兴盛假象蒙蔽朝堂。
黑幕之下,唯有底层水师千卫苏铮冷眼看得通透。
二十四岁的苏铮行伍出身、无依无靠,凭实干步步晋升,常年巡查船厂、熟稔船造利弊。他见过无数旧船因偷工减料碎于风浪、将士葬身沧海,本以为新式战船是海疆革新的唯一契机,连日驻守督查,却亲眼目睹整场造船工程沦为贪腐闹剧。
劣船入海,战时必溃,漕运必断,北疆百万将士的后路必将彻底葬送。一腔家国热血,让苏铮不惧权势、不畏牵连。他不顾同僚劝阻,连夜手写实名检举状,逐条列明赵怀安克扣银两、偷工减料、缩减防护、造假瞒报的实证,附上线索明细,冒死递往中枢与北疆帅营。
可惜通路被水师内线截断,检举底稿落入赵怀安手中。
赵怀安眼底戾气暴涨,杀机顿起。他容不得一个底层武官坏自己的财路与仕途,当即罗织“造谣惑众、阻挠海防”的罪名,命亲兵连夜抓捕苏铮。
亲兵围堵营房之时,苏铮未曾反抗,一身尘土战衣,身姿依旧挺拔凛然。他直面众人,声线铿锵:“尔等克扣海防银两、造劣船误国!来日敌船南下、海疆崩塌、将士战死,你们谁能担此罪责!”
无人应答,无人敢言。利益捆绑的水师,早已容不下半分公心。
赵怀安下令,将苏铮打入近海深水水牢,封锁所有消息,严禁一字外传。阴冷水牢半浸海水、潮起潮落、刺骨寒凉,苏铮被铁链锁于石柱,半身泡在冰水之中,断食禁问、孤立无援。赵怀安意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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