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众人尽数说完,方才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一众老将。
“诸位老将军戍边有功、守土尽责,本将心知。”他先缓一语,安抚众人情绪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凛冽、直击要害,“可诸位只看得见本镇一隅安稳,看不见北疆千里全局。”
“如今北狄不用主力攻坚,只用轻骑游击扰边,耗我精力、乱我部署、探我虚实。各镇划地自守,眼睁睁看着邻镇遇袭、粮道被焚、烽台被毁,固守一己之防,看似无过,实则坐视全局崩坏。”
他抬手点向沙盘,声线沉稳有力,句句破局:“各镇留老弱守堡、固防稳阵,精锐抽身机动驰援,守得住本镇、救得了全局,这才是攻守兼备的备战之法。若死守旧制、寸兵不让,各镇看似兵足防固,实则处处被动、处处漏洞,整条北疆防线,便是一盘死棋!”
李崇古依旧不肯松口,硬声抗辩:“空谈全局无用!兵力拆分之后,各镇防区战力折损,敌军若集中主力单点突破,谁来担此失守大罪?”
“本将担之。”
魏濂一字落地,干脆利落、毫无推诿,震慑满堂。
“全军改制、组建机动骑营,是本将统筹全局定下的国策战策。但凡抽调精锐的军镇,若因留守兵力不足遭遇敌袭、出现疏漏,所有罪责,尽数归于本将,与各镇守将无关。”
权责一肩扛起,彻底堵死老将们推诿畏责的借口。
一众老将一时语塞,面色涨闷,心底依旧不服、不愿、不舍,却再无正当理由公然抗辩、拖延军令。只是众人心底成见未消,面上默然遵从,私下依旧消极应对,刻意拖延兵员选拔,敷衍上报老弱士卒、怯懦兵卒,不愿将自家镇中真正的精锐战力交出。
北疆改制推行,一时陷入明面顺从、暗中抵触的僵持博弈。
各镇老将消极应付、刻意藏锐的风气,在军中高层蔓延,却丝毫影响不了底层年轻将士的求战之心。
雁门关千户陆峥,年仅二十五岁,出身行伍、步步实干晋升,无家世依仗、无朝堂靠山,一身本事全在马上、刀上、战场上。他常年驻守边境隘口,次次亲历北狄轻骑扰边,最是清楚旧驻防制度的弊端,也最是渴望打破僵局、主动破敌。
往日敌骑游走骚扰,他每每请战驰援,皆被上司以“非本镇防区、不得越界”驳回,只能眼睁睁看着敌骑肆虐、扬长而去,胸中战意屡屡被憋,空有一身勇武、无处施展。
机动骑营组建的军令传至雁门关,陆峥第一时间看到了改制的契机,也看到了底层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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