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赵开春,北疆烽烟预燃,西域战云低垂。南北双线备战层层落地,边关粮草充盈、军械自给、军学育才成型,外在战局壁垒愈发稳固,唯独中原腹地,依旧悬着一颗潜藏的暗雷。
中原六州,沃土连片、士族盘根。数年来,地方豪强士族抱团串联、互通声气,隐隐结成一体同盟。他们隐匿田亩、瞒报赋税、拖延中枢政令、截留州县物资,以宗族势力裹挟地方吏治,抱团抗衡朝堂改制。
屯田清丈、税赋规整、军工收权、吏治核查,但凡触碰士族核心私利的中枢新政,六州皆是统一口径、层层拖延、阳奉阴违。各州彼此呼应、互为依仗,你缓一日、我拖三日,以同盟之势架空中枢政令,死死守住宗族囤积的隐田私利,坐拥中原半数沃土钱粮,却常年游离于国战补给体系之外。
此前朝堂数次隐忍,未曾骤然动刀。非是中枢无力整治,而是南北大战在即,朝堂不愿内耗爆发、腹地动荡,怕中原乱局牵制前线备战、分流粮草军备。赵宸执掌中枢,历来深谙制衡之道,不贪一时雷霆之威,只求时机精准、一击破局。
而今边关根基尽数筑牢,北疆九镇军学落地、人才接续成型,西线军工产能自主、物资储备充足,前线备战再无后顾之忧。腾出手来的中枢,终于将目光收回中原,对准这盘盘踞数年、拖延改制、隐匿国力的士族同盟。
御书房烛火通透,照亮满桌中原六州卷宗。
赵宸指尖轻碾一纸地方密报,神色平淡,无半分凌厉戾气,眼底却藏着洞彻全局的冷静。沈砚立身一侧,轻声禀奏中原近况,条理清晰、句句切中要害。
“殿下,中原六州士族同盟,首尾相顾、互为包庇。往年屯田清丈、田亩核查、军备物资征调,六州每每统一拖延,州县官吏畏其宗族势力、碍于同盟声势,不敢深究、不敢严办,致使大量隐田、私粮、匿赋常年游离国库之外。”
“这群士族深知抱团方能自保,独行必然受罚,是以锁死同盟、铁板一块,死死抗拒中枢改制,掏空中原腹地国力,只为保全宗族私产。”
沈砚语声微沉,心底清楚,中原士族看似安分守土、无叛逆之举,实则以消极抗衡、抱团拒制的方式,持续损耗国运。大战在即,举国物资皆需奔赴前线,唯独中原六州私藏囤积、拒不纳公,已然成为战时最大的内部隐患。
赵宸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卷宗之上密密麻麻的士族名录、隐匿田亩台账,心底早已谋定破局之法。
面对铁板一块的地方同盟,强行雷霆清剿,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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